劉向陽被她這句直白得近乎指控的問話給嗆了一下,猛地咳嗽起來,咳得臉頰都泛起了一層薄紅。
他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眼神似乎有些飄忽,避開了陸小白那雙寫滿了“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解釋”的眼睛。
這反應,怎麼看怎麼心虛。
陸小白雙手抱胸,下巴一揚,好整以暇地等著他的下文。
“咳咳,”劉向陽清了清嗓子,總算穩住了氣息,強裝鎮定地解釋,“你想多了,我一般只是在這裡……辦公。”
他的視線在房間裡那些閃爍著幽藍光芒的儀器上掃過,似乎在用這些高科技裝置來證明自己話語的可信度。
“辦公?”陸小白挑了挑眉,狐疑地從他身上挪開,再次環顧這個充滿了未來感的房間。
她的目光最後又落回到了那扇正對著自己院子的大窗戶上。
“你管這個叫辦公?對著我家院子辦公?”她一步上前,指著窗外自己那片綠油油的小菜畦,“我那幾根蔥長了多高,你是不是都一清二楚?”
這話說得劉向陽的鎮定面具差點又裂了。
他轉過身,走到窗邊,伸手在窗戶下沿一個不起眼的凹槽裡按了一下。
只聽“嗡”的一聲輕響,原本清晰透明的巨大玻璃窗,瞬間變成了一片完全不透明的磨砂質感。
“這是單向透視玻璃,也可以調整成全霧化模式。”他解釋道,語氣裡透著幾分無奈,“平時都是霧化狀態,只有需要觀察外部環境的時候才會開啟。”
陸小白看著那扇瞬間“變臉”的窗戶,心裡的懷疑消減了幾分,但嘴上還是不饒人:“那你剛才怎麼不調成霧化?非得開著?”
劉向陽沉默了片刻,才低聲回了一句:“剛才……忘了。”
這個理由,陸小白竟然無法反駁,也不好再反駁下去了。
她撇了撇嘴,不再糾結可能偷窺的問題,轉而把注意力放到了更實際的事情上。
“所以,你在這裡辦公,那你是個什麼職位?小頭頭?”她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眼睛裡閃爍著精光。
如果這傢伙是個領導,那自己這個“新同事”豈不是能背靠大樹好乘涼?
劉向陽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搖了搖頭:“算不上頭頭。我們這種編外人員,性質上比較自由,沒有明確的上下級關係。”
他頓了頓,補充道:“只是你剛入門,情況特殊,又算是我推薦的,加上我們住得這麼近,所以雲部長才安排由我來帶你熟悉一下情況。”
“編外人員?”陸小白抓住了關鍵詞,“你也是編外人員麼?”
“是的。但我們編外人員許可權和自由度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劉向-陽走到中央的操作檯前,示意她過來,“我們不屬於事務局的正式編制,不受那些條條框框的約束,主要工作是協助事務局處理一些他們不方便直接出面的事情,或提供一些特殊的服務給到事務局,就像你這樣的。”
陸小白湊了過去,好奇地打量著操作檯上那些奇形怪狀的儀器。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猛地抬起頭看向劉向陽:“不對啊!你之前不是還收我黃金嗎?你要是公家的人,怎麼能幹這種事?”
一想到自己那些亮閃閃的金條,她就覺得心口在隱隱作痛。即使換成了現金,但現在金價一直在悄悄的漲。
劉向陽聞言,非但沒有半點尷尬,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