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銅鏡,有空間,有自保的能力,可她不是無敵的。她怕麻煩,更怕那種無孔不入、讓她連安穩覺都睡不成的麻煩。
如果能用這些晶核,換來一個官方的“護身符”,一張可以讓她繼續安穩躺平的“通行證”,似乎……也不算太虧?
想通了這一點,陸小白心裡那點不捨和不安反而漸漸平復了。她抬起頭,迎上劉向陽關切的注視,輕輕地點了點頭。
“好,我見。”
劉向陽明顯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他站起身,帶著陸小白走出了許襄的辦公室,沒有下樓,而是直接走向了通往三樓的樓梯。
這棟軍區總院的核心大樓,三樓顯然比下面兩層要安靜許多,走廊上鋪著厚厚的地毯,幾乎聽不到任何腳步聲。每隔一段距離,就能看到站姿筆挺的軍警。
劉向陽帶著她來到一扇厚重的紅木門前,對門口的警衛出示了自己的證件,然後低聲通報了幾句。
警衛對著門邊的通訊器說了些什麼,片刻後,門從裡面被打開了。
“請進。”
辦公室很大,裝修風格沉穩大氣,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茶香。
一個穿著整潔軍裝的男人正從辦公桌後站起身,他看起來約莫五十歲左右,頭髮已經有些花白,但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歲月在他身上沉澱下的不是滄桑,而是一種令人信服的儒雅與沉靜。
在他的身邊,還站著一位年輕的女性,同樣是一身軍裝,剪著利落的短髮,身姿挺拔,眉眼間透著一股英姿颯爽的銳氣,正用一種好奇而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陸小白。
“陸小白同志,你好。”年長的男人主動伸出手,笑容溫煦,“歡迎你,我叫雲建國,是特殊事務管理局資訊處理部的負責人。”
陸小白連忙伸出手,和他輕輕握了一下。對方的手掌溫暖而乾燥,很有力。
“雲部長,你好。”
“快請坐。”雲建國客氣地招呼著,又對旁邊的年輕女軍官說,“若文,給客人倒杯水。”
“是!”那個叫若文的女孩乾脆地應了一聲,轉身去倒水。
“陸小白同志,首先,我代表組織,代表那些被你挽救了生命的英雄們,向你表示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誠摯的感謝!”雲建國坐回椅子上,語氣鄭重,“你的無私奉獻,是所有人都應該學習的典範。”
這高帽子戴的,讓陸小白有點坐立難安,只能乾巴巴地笑了笑:“我……我也沒想那麼多。”
“正因為沒想那麼多,才更顯可貴。”雲建國微笑著,話鋒一轉,“向陽應該已經跟你簡單介紹過我們的情況了。今天請你來,除了表達感謝,還有一個不情之請,我們誠摯地邀請你,加入我們。”
那個叫林若文的女孩端著水杯走了過來,放在陸小白麵前的茶几上,然後便立在雲建國身後,一言不發,但那雙明亮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陸小白。
陸小白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也讓她紛亂的心緒鎮定了幾分。
她抬起頭,直視著雲建國溫和的眼睛,認真地開口:“雲組長,我可以為特殊部門提供需要的這些……特殊的東西,我也確實希望能夠得到組織的保護。”
她停頓了一下,鼓起勇氣,說出了自己最大的顧慮。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我希望我的個人生活不會受到監控,我需要自由。”
她不想自己的小院裡,甚至自己身上,被裝上各種各樣的監聽器和定位器。那種二十四小時被人窺視的生活,她光是想想就覺得窒息。
“我可以保證,”她補充道,語氣無比堅定,“我絕對不會做出任何危害國家、危害社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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