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吹拂著他的衣襬,他一手抱著一個娃,神情淡漠地俯瞰著下方的一切,真如神明降世。
也就在他出現的那個瞬間。
一個詭異的現象發生了。
府外那些原本瘋狂咆哮、悍不畏死衝擊著防線的感染者,那震天的嘶吼聲,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雞,戛然而止。
所有的聲音,都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種死一般的寂靜。
仔細聽,只能聽到兵刃砍入肉體的“噗嗤”聲,和士兵們粗重的喘息。
楊承業一刀劈翻一個撲上來的感染者,腥臭的血液濺了他一臉。他來不及擦拭,反手握刀,護在身側的慕臺墨身後,吼道:“慕大人,你先帶人撤回府衙,這裡我頂著!”
慕臺墨現在帶著兵馬司,已經戰鬥了大半天的手此刻握著劍都在抖,但臉上卻無半分懼色:“楊將軍,保衛京城,我亦有責!要撤一起撤!”
“撤個屁!”楊承業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看著周圍的感染者越聚越多,幾乎將他們這支巡城衛隊包圍得水洩不通,心中已是一片冰涼。
這次感染者暴動來得太過突然,規模也遠超以往。他們這點人手,怕是都要交代在這裡了。
就在楊承業準備拼死一搏,為同僚殺出一條血路時,異變陡生。
那些前一秒還瘋狂撕咬、不知疲倦的怪物,突然之間,全都停了下來。
它們就像是被施了定身術的木偶,一個個僵在原地,高舉的利爪,張開的血盆大口,全都凝固在了半空中。赤紅的眼眸裡,那份暴虐與瘋狂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迷茫,甚至是溫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正在浴血奮戰計程車兵都愣住了。
戰場上,出現了詭異的寂靜。
楊承業身經百戰,反應最快,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他知道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愣著幹什麼!砍!”
一聲爆喝,驚醒了眾人。
士兵們立刻反應過來,不再需要防禦,只需要舉起屠刀。手起刀落之間,一顆顆頭顱滾落在地。整個過程順利得讓人感覺不真實,就像是在收割地裡的麥子。
很快,圍攻他們的感染者被清剿一空。
楊承業抹了把臉上的血汙,抬頭望向騷亂的源頭——國師府的方向。剛才那股讓所有感染者安靜下來的無形力量,似乎就是從那裡傳來的。
“將軍,你看那是什麼?”一個眼尖計程車兵指著國師府的最高處。
楊承業眯眼望去,只見觀星閣的飛簷之上,靜靜地站著三道身影,一大兩小,在月色下輪廓分明。
“什麼人?好強的輕功!”慕臺墨也看到了,驚歎道。
楊承業心中警鈴大作,立刻下令:“留一隊人處理傷員,其餘人,隨我前往國師府!”
當楊承業帶著人馬趕到國師府時,看到的是讓他略感安心的一幕。他的妻子,三公主蕭月華安然無恙,只是臉色有些發白。
而院子中央,站著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男人和兩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