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只感覺身體輕飄飄的,彷彿置身於無盡的虛空。
這面銅鏡,究竟會將她帶到哪裡?
她心中既有恐懼,又有一種無法抑制的期待……她隱約聽到耳邊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有汽車的鳴笛聲,有行人的說話聲,還有……某種奇怪的警報聲?
陸小白的意識從混沌中掙扎而出,耳邊那些嘈雜的聲音也逐漸變得清晰。
她猛地睜開眼睛,卻不是在無盡的虛空,也不是她熟悉的世界。映入眼簾的,是她不久前在老照片上見過的面孔——林深。
他坐在她不遠處,面容乾淨,沒有一絲血汙,那張英挺的臉龐,此刻正帶著幾分凝重。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民國軍裝,肩章和領章都熨帖得一絲不苟。
這副模樣,與照片上那個意氣風發的青年完全重合,讓陸小白心頭猛地一顫,彷彿穿越了時空,來到了他最年輕、最強盛的年代。
林深身處一間密室之中,四周光線昏暗,只有一盞煤油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將兩人的身影拉得老長。
他對面坐著一個戴著貝雷帽的男人,陸小白不認識他,但聽林深喊他“老遠”。
兩人壓低著嗓子,交談的聲音如同蚊蚋,卻又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緊張感。
老遠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木箱,推到林深面前。箱子不大,雕刻著簡單的紋路,看起來並不起眼。
“林隊長,東西拿到了。”老遠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疲憊,“從小日子那邊偷來的,他們盯得特別緊,搜查得也很厲害,卻又不敢明著搜。我們的人混進去的時候,那些搜查的鬼子都以為這只是普通寶石。”
林深沒有立刻開啟箱子,他銳利的目光落在箱子上,彷彿能穿透木頭,看清裡面的物件。他眉梢微蹙,沉聲問道:“這到底是什麼?”
老遠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困惑和不解:“不清楚,我們只知道,這東西是小日子在東北搞人體實驗得來的。那邊護得太緊了,就連護送這東西的人,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我們是看那些小鬼子護得跟眼珠子似的,才決定搶過來,覺得肯定不是凡品。”
人體實驗……這四個字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陸小白的心頭。
她知道那段黑暗的歷史,知道那些慘無人道的行徑。
她也終於明白,為什麼那顆黑色的晶核會蘊含如此恐怖的力量,原來那時候小日子就已經在做喪屍實驗了嗎?
那啟明科技與小日子的關係?
林深沒有再多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示意他已經明白了。他修長的手指撫上箱蓋,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就在陸小白以為他會開啟箱子時,眼前的景象卻再次模糊,接著,畫面猛地切換。
她仍然身處密室之中,只是時間似乎又往前推進了一些。
林深還在,只是他面前的男人換了。那是一個同樣穿著軍裝的中年男人,氣質儒雅,卻又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陸小白的目光瞬間被他手中的東西吸引——那是兩面銅鏡!
一面,和她此刻緊握在手中的一模一樣;另一面,則是在林深犧牲後,放在身邊的那面。
它們此刻正靜靜地躺在中年男人的掌心,古樸的銅質,鐫刻著神秘的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