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陸小白,眼神複雜而真誠:“陸小白,謝謝你。謝謝你……把他帶了回來。”
陸小白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林若文不再遲疑,她拿出手機,走到一旁,開始撥打一個加密的號碼。
看著她的背影,陸小白心裡五味雜陳,她轉頭看向劉向陽,卻發現他正直直地看著自己,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深沉情緒。
忽然,劉向陽開口了:“小白,你每次過去,是不是都會有危險?”
陸小白被劉向陽那雙眼睛看得心裡微微一顫。
那眼神太深了,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從裡到外都看個透。
她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心裡飛快地盤算著該怎麼回答。
承認有危險?那不是自找麻煩嗎?以後再想出門,估計劉向陽能化身門神,天天堵她門口。
“危險?”陸小白誇張地眨了眨眼,隨即擺出一副“你在開什麼國際玩笑”的表情,攤了攤手,“怎麼可能。我這種人,你還不知道嗎?能躺著絕不站著,能動嘴絕不動手。危險的地方我躲都來不及,怎麼可能自己湊上去?”
她頓了頓,為了增加可信度,又補充了一句:“再說了,危險的地方對我沒啥好處,我去幹嘛?吃力不討好。”
這番話半真半假,卻完美地契合了她平日裡見錢眼開、極度怕麻煩的人設。
劉向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那副金絲邊眼鏡下的視線依舊沒有移開。他似乎想從她輕鬆的表情裡,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
可陸小白是誰?練就的演技,早就爐火純青了。她迎著他的目光,坦然自若,甚至還俏皮地歪了歪頭,一副“你看我多真誠”的模樣。
客廳裡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
就在這時,林若文打完了電話,走了回來。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眼眶通紅,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冷靜和銳利。她走到那口木箱前,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後轉向陸小白和劉向陽。
“事情我已經彙報上去了。”林若文的聲音還帶著一絲沙啞,但語氣很平穩,“林深的骸骨,我需要先帶回局裡進行最後的身份確認和記錄歸檔。這是規定流程。”
“應該的。”陸小白點頭,表示理解。
“之後,我會以家屬的名義提交申請,儘快安排下葬事宜。”林若文說著,目光落在了陸小白身上,“合葬的事情,上面原則上同意了,但需要走完程式。謝謝你的提議,這是最好的安排。”
“還有,”林若文拿出那封泛黃的信紙,正是陸小白看完放進箱子裡的那封林深寫給姑奶奶陸清瀾的信,“這封信,按照規定,也需要上交局裡分析和存檔。”
陸小白對這封信沒什麼興趣,自然也沒有任何意見。
看著林若文小心翼翼地將那具不完整的骸骨連同軍裝一起,重新收殮進一個由她帶來的特殊密封箱裡,陸小白的心情也有些沉重。
一個為了國家犧牲穿越到異世的英雄,最終以這樣的方式迴歸故里。
劉向陽主動上前,幫著林若文將那個沉重的箱子抬了起來。
林若文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頭鄭重地對陸小白說:“陸小白,今天的事,再次感謝你。等這件事處理完,我會再來正式道謝。”
“林組長,你太客氣了。”陸小白擺了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