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御書房。
劉向陽和楊承業離開後,殿內只剩下蕭建城和太子蕭若譽。
“父皇,您真的要把國運,賭在一個來歷不明的人身上?”蕭若譽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他的眉頭緊鎖,臉上帶著憂慮。
將傳國玉璽的秘密告訴一個外人,動用整個國家的力量去滿足他的三個要求。這在蕭若譽看來,風險太大了。
蕭建城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巍峨的宮殿。
“若譽,你覺得,為君者,最重要的是什麼?”
“是仁愛?是威嚴?還是權謀?”
蕭若譽想了想,答道:“兒臣以為,是平衡。平衡朝堂,平衡天下,平衡人心。”
“說得不錯。”蕭建城點了點頭,“但你只說對了一半。為君者,最重要的,是識人,和用人。知道什麼人能用,什麼人不能用。知道什麼時候該妥協,什麼時候該強硬。”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這個劉向陽,你看他像個傻子嗎?”
蕭若譽搖頭:“不像。他很平靜,平靜得不像個正常人。面對父皇您的天威,他沒有一絲一毫的敬畏。”
“那你看他像是野心勃勃的權臣嗎?”
“也不像。”蕭若譽回想起劉向陽的眼神,“他的眼睛裡,什麼都沒有。沒有對權力的慾望,沒有對富貴的貪婪。他好像……只關心他自己的事。”
“這就對了。”蕭建城走回龍椅坐下,端起已經涼了的茶水喝了一口。
“一個不為權勢,不為富貴的人,只有兩種可能。一是他已經擁有了遠超這些東西的力量,所以看不上。二是他有所求,而他所求的東西,只有我們能給。”
“劉向陽,是兩者兼有。”
蕭建城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他想要找回妻兒,這是他的軟肋,也是我們能拿捏他的地方。而他擁有的力量,是我們無法想象的。楊承業的奏報裡寫得很清楚,空間裂縫,徒手撕開。這種手段,已經超出了凡人的範疇,近乎神魔。”
“這樣的人,只能為友,不能為敵。他提出的三個條件,看似苛刻,但仔細想想,對我們並沒有壞處。找到聖女,是大功一件。那些典籍,他看不出什麼花來。收集天材地寶,耗費些錢糧,但若能換來一個強者的三次承諾,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蕭若譽聽著父親的分析,心中的疑慮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敬佩。
父皇考慮的,遠比他要深遠。
“至於讓他去取玉璽,”蕭建城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一是為了驗證他的實力,看看他到底值不值得我們下這麼大的本錢。二來,朕也想看看,那個連暗衛精銳都過不去的不歸谷,到底困不困得住他。”
“如果他成功了,我們迎回玉璽,國運昌隆。如果他失敗了,甚至死在了裡面……”蕭建城頓了頓,聲音變冷,“那也只能說明,他不過如此。我們損失的,不過是一些書和未來的承諾,無傷大雅。”
蕭若譽恍然大悟,躬身行禮:“兒臣……受教了。”
“去吧,”蕭建城揮了揮手,“去見見楊承業,商議一下出發的細節。記住,在不歸谷里,多看,多聽,少說。不要試圖去挑戰他的底線。朕有一種感覺,這個劉向陽,比傳說中的聖女,還要可怕。”
“是,兒臣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