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御書房，一股暖氣撲面而來。
殿內燒著地龍，溫暖如春。光線從高大的窗格透進來，照亮了地上鋪著的、織著繁複花紋的波斯地毯。數十根巨大的盤龍金柱，支撐著高聳的穹頂，顯得整個大殿空曠而威嚴。
大殿裡有兩個人。
一個坐在主位上，年約五十，身穿龍袍，面容威嚴，不怒自威。雖然鬢角已經有了些許白髮，但眼神依舊銳利，充滿了上位者的審視。
他，應該就是大夏國的皇帝，蕭建城。
另一個站在他下首，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紀，穿著一身繡著四爪金龍的蟒袍，面容俊朗，神情沉穩，眉宇間和蕭建城有幾分相似。
想來，這位就是太子蕭若譽了。
劉向陽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一掃而過，心中便有了判斷。
與此同時，蕭建城和蕭若譽，也在打量著他。
這就是楊承業口中，那個聖女的丈夫？
看起來很年輕，長相也很……不是特別出色。
除了身材高大一些，面容清秀一些，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一身簡單的青色長衫，既不是什麼名貴料子，也沒有任何紋飾。
若不是他身上那股無法言說的、讓人無法忽視的氣質，扔在人堆裡，恐怕都找不出來。
蕭若譽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聽說過聖女的很多事情的。在他心裡，聖女是神仙一般的人物。那她的丈夫，也應該是個驚天動地的大英雄才對。可眼前這個人……怎麼看都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楊將軍是不是太誇張了？
蕭建城的城府要深得多。他沒有小看劉向陽。因為他從這個年輕人的眼中，看到了一種東西。
平靜。
一種絕對的平靜。
面對著一國之君和儲君，他沒有絲毫的緊張、畏懼，甚至連一點好奇都沒有。彷彿眼前的皇宮大殿，和外面的尋常街市，沒有任何區別。
這種平靜，只有兩種人能有。
一種是無知者無畏的傻子。
另一種，是擁有絕對實力，視王權如無物，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裡的強者。
蕭建城覺得，劉向陽是後者。
“草民劉向陽，見過陛下，見過太子殿下。”劉向陽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算是行了禮。
他沒有下跪。
這個舉動，讓太子蕭若譽的眉頭皺了起來。
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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