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狀態才正好。”陸小白打斷她,“閒下來,我才會胡思亂想。”
劉向陽看著她,沒有勸阻。他比林若文更瞭解陸小白。她現在已經成長成一隻鷹,受傷了不會躲回巢裡舔舐傷口,而是會飛向更高更遠的天空,用風來吹乾血跡。
“去吧。”劉向陽開口,“萬事小心。缺什麼,直接聯絡我,我會安排人送到離你最近的地方。記住,你不是一個人。”
林若文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勸說的話嚥了回去。
她嘆了口氣:“把這個帶上。”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黑色方塊,遞給陸小白,“最新款的緊急信標,不受強磁場干擾。捏碎它,我們就能在三秒內定位到你。”
“謝了。”陸小白接了過來。
“走了。”林若文擺擺手,轉身跟上隊伍。
劉向陽又陪她站了一會兒,才輕聲說:“我在家裡等你回來。”
“嗯。”
送走了所有人,陸小白沒有在警局多待。她婉拒了唐警官請她吃飯的邀請,回到了自己的小麵包車上。
她發動汽車,沒有絲毫留戀地駛離了這座邊境小城。
車窗外,風景不斷倒退,就像她那被強行翻開,又不得不親手合上的過去。
方向盤一轉,麵包車匯入車流,朝著中南部的連綿群山,疾馳而去。
從這邊境到神農架,路途遙遠。
陸小白沒有急著趕路,她開著她那輛忠實可靠的小麵包,白天開車,晚上就找個服務區或者風景好的地方,在車裡打坐休息。
車子在高速公路上飛馳,窗外的景色從亞熱帶的翠綠,逐漸過渡到內陸山區的蒼茫。她的心,也在這漫長的旅途中,一點點沉澱下來。
爸媽和陸耀的事,像一塊巨石,壓得她喘不過氣。
雖然一直有怨恨,也一直認為他們都死了。但如今得知真的死了,弟弟又變成如今這個模樣,還是很難受。
但她知道,沉溺於過去毫無用處。
那個所謂的“海底基地”,那個神秘的組織,既然已經露出了冰山一角,她就絕不會讓它再沉下去。
她相信事務局會查清的。
這天傍晚,她終於抵達了神農架外圍的一個小鎮。
小鎮依山而建,民風淳樸,但也因為最近原始森林裡的怪事,多了幾分緊張的氣氛。鎮上隨處可見“遊客止步,禁止入山”的警示牌。
陸小白找了個小旅館住下,沒有急著進山。她知道,這種未知的原始森林,充分的準備是活下來的第一要素。
她先是開車在鎮子周圍轉了一圈,用神識大致感應了一下。越靠近那片原始森林,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能量波動就越明顯,手機訊號也開始變得斷斷續續。指南針的指標,像喝醉了酒一樣瘋狂打轉。
“七七,感覺到了嗎?”陸小白在腦海裡問。
【感覺到了,】銅鏡器靈七七的聲音帶著一絲嫌棄,【一股駁雜又混亂的能量,像是把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扔進鍋裡胡亂燉了一鍋。品味真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