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白靠在劉向陽懷裡,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冷冷地掃了那幾個研究員一眼。
胡三湊過來,圍著陸小白轉了一圈,嘖嘖稱奇:“陸同志,行啊你。這手煉藥和導氣的本事,我看比清玄宗那個整天牛氣哄哄的藥慈長老還厲害。她救人還得看心情,你這直接從閻王手裡搶人啊。”
“少拍馬屁。”陸小白虛弱地吐出幾個字,“老劉,帶我回家,我想睡覺。”
劉向陽直接將她橫抱起來,對著吳真人交代了一句:“看好陸耀,別讓任何人動他。”
“放心吧劉總,我親自守著,蚊子都飛不進一隻!”吳真人拍著胸脯保證,眼神里卻全是剛才陸小白施展手段時的餘威。
走出實驗室時,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剛好灑在走廊裡。
陸小白縮在劉向陽懷裡,迷迷糊糊地想:這回救了親弟弟,以後應該不會有什麼不安了吧。
至於那份功法……等睡醒了,還得看看老劉練得怎麼樣了。賺不賺錢倒是其次,萬一以後仇家找上門,他能跑得快點也是好的。
陸耀醒來時,窗外天光已大亮。
他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記憶還停留在雲南邊境那場沒完沒了的追殺裡。身體裡那股常年盤踞的寒氣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熱、甚至有些滾燙的氣流,在他經脈裡緩慢流淌。
“醒了?”
吳真人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盤著兩顆核桃,見陸耀睜眼,順手把核桃往兜裡一揣,“命真大。你姐把你從鬼門關硬生生拽回來的,知道不?”
陸耀動了動手指,嗓音沙啞:“我姐?”
“不然呢?”吳真人站起身,給陸耀倒了杯水,“為了救你,她把壓箱底的寶貝都掏出來了,差點把自己的底子賠進去。你現在這幅身子骨,能感覺到吧?那不是一般的藥力,那是你姐的一半修為。”
陸耀接過水杯,手有些抖。他不是真失憶,那些過往的、陰暗的、見不得光的記憶像爛泥一樣糊在他腦子裡。他以為自己早就爛在那個邊境的坑裡了,沒想到陸小白會來,更沒想到她會為了這個“弟弟”拼命。
“她人呢?”陸耀問。
“回青霧山躺平去了。交代我們要看好你,別讓你亂跑。”吳真人撇撇嘴,“你那身體之前破敗得跟篩子一樣,也就是你姐,換個人,早把你當廢料處理了。”
陸耀沉默地喝著水。他能感覺到體內那股溫熱的力量正在修復他受損的臟器,那不是簡單的藥物,而是帶著某種靈性的東西。
“別多想。”吳真人拍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既然活著,就別再整那些有的沒的。你姐這人,看重感情,但也怕麻煩。你以後要是敢給她惹麻煩,不用她動手,我就先把你扔出去。”
陸耀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皮膚上那層灰敗的死氣已經褪去,顯出幾分正常的血色。他確實老了,這十幾年在刀尖上舔血,讓他看起來比陸小白大了足足一輪。
“她……沒說什麼?”陸耀抬頭。
“說了,讓你好好活著,別死外面,晦氣。”吳真人笑得一臉促狹,“原話是這麼說的,你自己體會吧。”
陸耀放下水杯,閉上眼,嘴角動了動,卻沒有笑出來。
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那是研究所的研究員,一個個眼巴巴地盯著病房,像是盯著什麼稀世珍寶。
“吳道長,陸耀先生的各項指標完全恢復了,甚至超過了常人水平!我們申請再做一個全面的身體掃描,那藥丸……”
吳真人擋在門口,一臉嫌棄:“滾一邊去。什麼藥丸?那就是我給他紮了幾針,用了點祖傳的土方子。你們那破儀器能看出個什麼?這是道家的事,少打聽。”
他轉身關上門,順手反鎖,對著陸耀做了個鬼臉:“看見沒?這幫人就是聞著味兒來的。行了,既然醒了就別躺著,這地方我不待了,悶得慌。等你身體再好點,跟我回2號院。”
陸耀看著吳真人,眼神里多了幾分複雜。他原本以為自己是孤身一人,沒想到這一回來,竟扯出這麼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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