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白的腦海裡,七七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嘖嘖,最毒婦人心啊。這女的段位不低嘛,你看她放東西的位置,正好是那幅字的陰影下,又是踢腳線的位置,視覺死角,心理盲區,一般人誰會注意那裡?】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溫言安喃喃自語,像是問別人,又像是在問自己。
他和薇薇安他後來出國遊學的時候認識的,一問之下也才知道薇薇安是隔壁B市出去的。
兩人雖然沒有轟轟烈烈的愛情,但也算相敬如賓,雙方家庭都對這門婚事樂見其成。他想不通,林薇有什麼理由要對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下此毒手。
“理由?”陸小白嗤笑一聲,“為了錢,為了權,為了你們溫家的運氣,財氣,這個理由夠不夠?”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更誅心的話:“或者,她根本就不是為了自己。你這位未婚妻,履歷很漂亮啊。”
溫言安一愣:“什麼意思?”
“我剛才來的路上,順手查了一下。”
陸小白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林薇,二十六歲,名校畢業。但她的履歷有個很有趣的地方,她大學期間,作為交換生,分別在美麗國、小日子國,還有澳洲都待過不短的時間。”
“尤其是小日子國,她待的那個地方,附近有個很出名的古神社,供奉的東西嘛……可不怎麼正經。”
陸小白沒有說得太透,但溫家父子都是人精,瞬間就明白了她話裡的意思。
一個普通的留學生,怎麼可能接觸到“映魂鏡”這種邪門的古物?又怎麼會有如此精準狠毒的佈局?
唯一的解釋是,她的背後,還有人。
溫言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以為的良緣,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他,或者說整個溫家,都只是對方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牆,堵著這件事的牆,原來不是事務局那個小小的調查員,而是他朝夕相處的枕邊人。
“先救人。”溫洪海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指著那面銅鏡,“陸小姐,先把我爸救回來。至於其他的賬,我們一筆一筆,慢慢跟他們算!”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回到書房,那面古樸的映魂鏡正靜靜地躺在桌上,黃銅鏡面幽深,彷彿能將人的靈魂都吸進去。
牆壁上的黑影似乎感受到了威脅,扭動得更加劇烈,隱隱有突破牆壁的趨勢。
“退後點。”陸小白對溫家父子說了一句,然後走上前。
她沒有用什麼複雜的符咒或者法器,只是伸出兩根手指,併攏如劍,指尖縈繞著一層淡淡的、幾乎肉眼不可見的金色光華。
那是陸小白的元力轉化成純粹到極致的靈力。
“你與他,緣分已盡。”
陸小白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道法旨,直接烙印在了這片空間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