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識烙印!”吳真人失聲驚呼,看向陸小白的眼神徹底變了。
這可不是普通的追蹤符或者千里香。
神識烙印,是將自己的一縷神念,如跗骨之蛆般打入對方的魂體或能量核心之中。
施展條件極為苛刻,需要施法者的神識強度遠超對方,並且要在對方精神力最不穩定、最激盪的瞬間才能成功。
剛才那影子自爆前,無疑是它最憤怒、精神波動最劇烈的時刻。
陸小白居然在那一瞬間,不動聲色地完成了神識烙印的植入!
這份對時機的把握,這份神識的強度和精純度……吳真人自問,就算是他的師父,玄門裡泰山北斗級的人物,也未必能做得如此舉重若輕,毫無煙火氣。
他一直以為陸小白就是身手好一些,有些奇遇,修為比較紮實一些。
現在看來,他看到的,恐怕連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劉向陽的眼中也閃過一抹異彩。
每一次,她總能給他帶來新的“驚喜”。
他看著她掌心那縷銀線,感受著上面那股獨屬於她的、清澈而霸道的精神力,唇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這……這下好了!”
吳真人激動得搓著手,之前的頹喪一掃而空,整個人容光煥發,“有了這個,管它躲在天涯海角,我們都能把它揪出來!陸老闆,你真是……真是我的福星啊!”
“別急著高興。”
陸小白收回神識烙印,那縷銀線瞬間消失,“這東西雖然能追蹤,但對方也不是傻子。影子回去之後,本體肯定會檢查。我們得趕在它發現並抹除烙印之前,找到它的老巢。”
吳真人立刻冷靜下來:“沒錯。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
“現在?”陸小白瞥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房間和牆角昏迷不醒的趙飛,“急什麼。仗打完了,總得先打掃戰場,吃個宵夜,睡個好覺吧?”
她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輕響。
“天大的事,也得等天亮了再說。不然黑燈瞎火的,打上門去,踩到什麼花花草草也不好。”
吳真人被她這番話噎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都火燒眉毛了,您還想著宵夜和睡覺?心也太大了吧!
然而,看著陸小白那副理所當然、甚至還有點犯困的模樣,他那股焦急的火氣,不知怎麼的,就慢慢熄了下去。
是啊,急有什麼用?
主動權,從始至終,都在這個看似懶散的姑娘手裡。
之前,是她設下陷阱,守株待兔。
現在,是她手握韁繩,隨時可以循著線索,犁庭掃穴。
那條隱藏在深淵中的毒蛇,以為自己吐出信子,窺探到了獵物的虛實,卻不知道,它的七寸,已經被獵人牢牢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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