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窗外的蟲鳴都歇了下去。
陸小白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像是有兩個小人兒在打架。
一個說，劉向陽這麼好，你不能耽誤他，也別錯過，趕緊結婚過安穩日子。
另一個說，你是什麼人自己不清楚嗎？
穿梭各界，生死未卜，拿什麼給人家安穩？
兩種聲音吵得她頭疼欲裂。
直到天色微亮，她才迷迷糊糊睡去。
再睜眼時，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樓下傳來一陣輕微的鍋鏟碰撞聲，伴隨著食物的香氣，像一隻無形的手，撫平了她心頭的褶皺。
她趿著拖鞋下樓，劉向陽正繫著圍裙，在開放式廚房裡忙碌。
晨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溫和的輪廓。他聽見動靜，回頭看她，臉上帶著笑，眼底卻有一絲不易察脫的疲憊。
“醒了？快去洗漱，早餐馬上好。”
“做什麼好吃的呢？”陸小白走過去，從背後探頭看了一眼，是剛煎好的雞蛋和培根，旁邊的小鍋裡還溫著牛奶。
尋常人家的煙火氣，卻讓她莫名心安。
“昨晚……趙飛那傢伙喝多了，胡說八道，你別往心裡去。”
劉向陽把煎蛋盛進盤子，聲音不高不低。
“他沒說錯。”陸小白靠在料理臺邊，看著他忙碌的背影，“我們是該考慮一下了。”
劉向陽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自然。
他轉過身，解下圍裙，認真地看著她：“小白，我希望你做任何決定，都是因為你想，而不是因為你覺得應該。無論你做什麼選擇，我都支援你。”
他頓了頓，又說：“我爸那邊的事，已經處理完了。我和劉家，也算徹底兩清。我現在擁有的，都和他們無關。我很滿足。”
他沒有抱怨，沒有訴苦，只是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可越是這樣，陸行白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就越是濃厚。
就在這時，陸小白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許院長。
“許院長？這麼早。”陸小白接起電話，語氣有些意外。
電話那頭的許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幹練，沒有半句寒暄，直奔主題：“陸同志，來一趟總院的地下基地，把啟能藥劑帶上。”
“什麼情況？”
“之前劉向陽同志把啟能藥劑和我們說了，我想先做個分析。”許襄的聲音壓得很低，“另外，我們找到一個可能成功的實驗體了。”
陸小白心裡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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