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雲建國部長的“聽風”計劃，聽起來簡單，卻蘊含著極大的風險和魄力。
這無異於在火藥桶邊上點火，稍有不慎，就可能讓所有潛伏的敵人狗急跳牆，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
“雲部長，這太冒險了。”
許襄第一個提出反對，“總院是國家的重點單位，經不起這樣的動盪。萬一訊息失控，引發恐慌，甚至讓真正的幕後黑手提前銷燬證據……”
“小許，慈不掌兵。”雲建國打斷了她，“你以為我們現在還有別的選擇嗎？”
“一個潛伏二十年的周明，一個安插在核心安保部門的張謙，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滲透了，這是癌症。不下猛藥，不刮骨療毒，等著它擴散到全身，到時候就不是動盪，而是整個機體的死亡。”
他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許襄沉默了。她知道，雲建國說的是事實。
劉向陽沉吟了片刻，開口道：“我同意雲部長的計劃。但‘放風’的方式和範圍，需要精確控制。”
他走到巨大的電子地圖前，指著上面閃爍的幾個紅點。
“周明被捕的訊息，現在只有我們這個指揮室裡的人知道。這是核心資訊，絕對不能外洩。”
“李衛國被查，這件事，可以讓它在安保和監控系統內部，‘自然’地發酵。人都是有好奇心和八卦欲的，我們只需要稍加引導，就能讓這個訊息像病毒一樣擴散開。”
“至於張謙……”劉向陽的目光，落在了監控畫面裡那個瘦高的身影上。“我們暫時還不能動他。他丟進垃圾桶的那個隨身碟，我已經讓人去取了，正在進行物理隔絕和破解。”
“我相信，那裡面有他準備銷燬的證據，或者是……他和上線聯絡的鑰匙。”
“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給他創造一個‘安全’的假象。讓他以為，李衛國成了替罪羊，他的小動作神不知鬼不覺，他已經成功矇混過關。”
“然後呢？”陸小白問。
“然後，我們就等。”劉向陽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等他自以為安全之後，再次聯絡他的上線，或者……他的上線主動聯絡他。”
吳真人抱著羅盤，在一旁嘀咕：“這彎彎繞繞的，聽著都頭疼。就不能讓小白直接去把他腦子搜一遍嗎？簡單，直接，高效。”
“不行。”陸小白和劉向-陽再次異口同聲。
“搜魂對付那種意志不堅的獻祭者還行。”
陸小白解釋道，“像周明這種狂信徒，靈魂有‘主’的烙印保護，強行搜魂，可能會讓他魂飛魄散，什麼都得不到。這個張謙，既然是暗樁，心智之堅定，恐怕不在周明之下。”
劉向陽點頭：“而且，我們這次的目標，不是一條魚，是整個魚塘。我們要的，是一份完整的名單。”
計劃就此敲定。
一場無聲的戰爭，在夜幕下的軍區總院裡，悄然打響。
“李衛國因為重大違規操作被軍方帶走”的訊息，果然如劉向陽所料，以驚人的速度在安保系統中傳開。
各種版本的猜測層出不窮。
有人說他收了錢，故意放了什麼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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