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代表總院，代表國家，謝謝你們。”
劉向陽扶了扶眼鏡，笑了笑：“職責所在。”
陸小白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嘟囔了一句：“總算能回去睡覺了……”
審訊室的燈光慘白，照得王愛國那張平日裡總是掛著老好人笑容的臉，此刻如同被水浸泡過的宣紙，浮腫而無色。
他不再是那個在院裡伺候花草、見了誰都樂呵呵的王副處長，而是一個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等待最終審判的囚徒。
“名字，代號，上線是誰，下線有誰，任務目標，聯絡方式。”
劉向陽坐在他對面，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詢問今天的選單。
他身後的牆壁上，掛著一面單向玻璃，雲建國、許襄等人都在另一側靜靜地看著。
王愛國嘴唇哆嗦著，渾濁的眼睛裡滿是血絲，他看了一眼劉向陽，又像是透過他看向了某個更遙遠的地方。
“我……我沒有代號。他們……他們只是叫我‘園丁’。”
“園丁？”劉向陽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噠、噠聲，每一個音節都敲在王愛國脆弱的神經上。
“負責修剪枝葉，還是負責播撒種子？”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王愛國幾乎要哭出來，“我只是個傳話的，有時候，是送東西的。他們聯絡我，從來都是單線。我不知道上線是誰，只知道一個加密郵箱和一個賬戶。”
“錢會定期打到那個賬戶上，然後透過十幾道轉換，最終流向我兒子在海外的戶頭。”
兒子。
又是這個軟肋。
指揮室裡，許襄的拳頭無聲地攥緊了。
周明是為了虛無縹緲的“信仰”和永生，而這個王愛國，卻是為了最現實的親情。
這個所謂的噬日者組織的可怕之處，不僅在於他們能培養狂信徒，更在於他們善於利用人性最柔軟、也最脆弱的部分。
“查了。”
一名技術人員的聲音在指揮室響起，帶著幾分凝重，“王愛國提供的那個幽靈賬戶，我們順藤摸瓜，追查了十七層資金轉移路徑，最終的源頭指向了……一個位於瑞士聯合銀行的家族基金賬戶。因為許可權和國際法規問題，我們無法再深入。”
“哪個家族？”雲建國部長問。
“賬戶的公開資訊很少，只有一個姓氏——範德比爾特。”
這個名字一齣，連雲建國都沉默了。
那不是一個家族，那是一個盤踞在歐美大陸之上，根系深植於金融、能源、軍工等各個領域的龐然大物。
一個跺一跺腳，就能讓某個小國經濟崩潰的頂級財閥。
他們的歷史比許多國家都要悠久，他們的影響力無孔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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