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白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見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兩個字——
秦爺。
這個稱呼，她以前從來沒他和趙飛說過。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名字，而是一個代號，一個充滿了江湖氣息的代號。
“秦爺？”陸小白念出聲，眉頭蹙起，“他是誰？”
劉向陽收起手機，沒有直接回答。他轉過頭，望向遠處車水馬龍的街道，片刻後才緩緩開口。
“一個……長輩。”他的語氣很平淡，但陸小白卻從中聽出了一絲複雜難言的情緒。
劉向陽沒有立刻回答陸小白的問題。
他只是看著遠處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車輛，眼神有些飄忽，像是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情。
陸小白也不催促，安靜地坐在他身邊，等著他開口。她能感覺到，這個“秦爺”對他而言，分量不輕。
過了好一會兒，劉向陽才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她。
“我小時候身體不好，這件事跟你提過。”
陸小白點頭。
她記得，他說過他天生體弱多病，家裡人為了他，沒少奔波。
“那時候，我爺爺他們為了找能治我的法子，跑了很多地方，也求了很多人。其中有不少，都是些隱世不出的奇人異士。”
劉向陽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那些地方，大多隱秘難尋，普通人根本摸不到門路。就是這位秦爺，幫我大舅指了路，提供了不少線索和人脈。”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
“後來我的身體漸漸好轉，外公帶我去登門道謝。那位秦爺見了我，只是笑了笑，說我這孩子命硬，將來必有後福。他還開了句玩笑，說等我長大了結婚，記得請他去喝杯喜酒。”
劉向陽說到這裡，自己也笑了笑，只是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感慨。
“他這個人……很特別。不屬於任何官方部門，但很多人脈和資源，卻是連官方有時候都需要藉助的。只是他行蹤不定，平常極少露面，想見他一面，比登天還難。所以剛才想到賓客名單，我第一個就想到了他。”
這算是一種承諾。
一個晚輩對長輩當年援手的承諾。
陸小白聽明白了。
她對這些江湖上的彎彎繞繞沒什麼興趣，但她懂人情世故。這份請柬，是必須要送的。
“好，那就算他一個。”陸小白點頭，然後把話題拉回了眼前的實際問題上，“那除了他，還有誰？我們得有個大概的名單，才好定地方和規模。”
“嗯。”劉向陽應了一聲，重新拿起手機，思緒也回到了婚禮本身。
兩人就這麼坐在民政局門口的長椅上，像兩個剛放學的學生，湊在一起討論著週末的計劃。
“我這邊，朋友不多。吳真人、林若文他們肯定要請。特殊事務局和妖司局的同事，關係近的幾個也得通知到。孟曉姿和她媽媽、虞丹丹。”陸小白掰著手指頭數著，數來數去，也就那麼十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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