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徑直從趙敏兒身邊走過,彷彿那是一個無足輕重的擺設。
趙敏兒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正當她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跟上來的程嚴鳴輕輕拉住,對她搖了搖頭。
程嚴鳴的目光掃過那三人的背影,又看了看臺上沉默的劉向陽,他知道,這事不是安保能解決的。
這是家事,而且是爛到了根子裡的家事。
許玉釧一行人,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穿過賓客席,走到了司儀臺前。
劉尚山清了清嗓子,那雙渾濁的眼睛在陸小白身上來回掃視,像是在菜市場挑揀貨物,帶著一種審視和挑剔。
他皺了皺眉,似乎對這件“商品”並不滿意。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劉向陽身上,沉聲開口,一字一頓,確保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聽見:“這場婚禮,我不同意。”
一句話,讓本就凝滯的空氣,徹底變成了鐵塊。
賓客席裡,騷動聲更大了。
“這誰啊?劉先生的父親?怎麼看著不像來祝福的?”3號院的王太太捂著嘴,跟旁邊的餘太太小聲嘀咕。
“看這架勢,是來砸場子的啊。這新娘子家裡知道嗎?這婚還結不結得成?”
廖文德坐在第一排,摩挲著手裡的晶核手串,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
他早就覺得劉向陽的背景不簡單,現在看來,這不簡單的部分,不僅僅是那些神秘的圈子,還有這盆狗血淋頭的家事。
他不動聲色地往後靠了靠,準備看一齣大戲。
臺上的司儀已經完全懵了,拿著話筒,不知所措地看著劉向陽和陸小白。
沒等劉向陽開口,許玉釧已經搶先一步,臉上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看著劉向陽,語氣裡充滿了慈母般的關切和失望。
“向陽,我知道你怪我們。你覺得我們對你關心不夠。”
她的聲音溫婉動聽,卻像一條毒蛇,吐著冰冷的信子,“你為了跟這個女人在一起,不惜賣掉劉家的股份,讓你父親的公司差點破產,連累了你許家的親人,這些……我們都可以不計較。”
她頓了頓,彷彿在給眾人消化的時間,然後話鋒一轉,指向身後的許雯雯。
“但是,做人要講信用。你和雯雯的婚約,是你爺爺在世時就定下的。雯雯為了你,從國外回來,等了你這麼多年。你現在要娶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把雯雯置於何地?把我們劉家和許家的臉面,置於何地?”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顛倒黑白,不明真相的賓客裡,已經有人露出了同情的目光,看向那個一直低著頭的許雯雯。
“阿姨,您這話就不對了。”一個清脆又不失強勢的聲音響起。
趙敏兒的母親,馮寶初站了起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寶藍色的旗袍,氣質雍容。她走到臺前,看了一眼許玉釧,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什麼婚約?我怎麼不知道。我只知道,向陽的母親,我的親姑姐趙紅英,才是劉尚山明媒正娶的妻子。至於某些趁著我姐姐懷孕,爬上別人老公床的第三者,有什麼資格在這裡以長輩自居?”
馮寶初的話,像一顆炸雷,在人群中炸開。資訊量太大,讓不少人都瞪大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