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許南梔一直在期盼,從未說過。
她可以無名無分地跟在周志剛身邊一輩子。
可是他們還有兒子。
如果被兒子知道她插足了別人的感情, 別人指著兒子的脊樑骨說你媽是個破鞋。
許南梔不敢想象那時候, 兒子會變成什麼樣,她會是什麼樣。
她做夢都盼著能和周志剛領證,可這一天真的來了,許南梔卻又有種說不出的惶恐。
有種天上掉餡餅的感覺。
一直回到家,她才消化了周志剛說的那些事情。
周志剛看著許南梔不敢相信的樣子,哭笑不得:“你嘴上不說,但我知道你心裡一直盼著這一天,怎麼這一天來了,你又害怕了?”
“嗯,我就是害怕了,我怕是黃粱一夢, 怕是天上掉餡餅!”
“ 志剛,你快給我說說,你和若水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怎麼可能就因為一個男人就要離婚!”
“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再說了你們之間還有兩個孩子,難道若水就沒有一點挽留?”
周志剛苦笑著說:“我不過是那個男人的替代品,現在正品回來了,她眼裡怎麼可能還容得下我這個贗品!”
“離婚證你已經看過了,明天一早咱們就去把結婚證領了,以後你擔心的事情都不會出現!”
“我餓了,你去給我煮碗麵,我去洗個澡,吃完飯咱們就睡吧!”
許南梔不是個傻子,看得出來周志剛心情不好。
她什麼都沒問,安慰地拍了拍周志剛兩下,就去廚房給周志剛做飯了。
吃完飯,兩人躺在床上,背對著背,誰也沒有說話。
一夜無眠。
第二天早晨,周志剛難得睡了個懶覺,醒來已經是七點半。
難以置信地看著窗外:“ 已經七點半了,多少年了都沒睡過懶覺了!”
“那是因為你以前心裡有事,我給兒子做了早飯,兒子吃了去上學了,你看你是在家吃飯,還是外面吃!”
周志剛搓了搓臉:“外面吃吧,這些年一直都是在家吃飯,咱們兩個人好像也有些日子沒在外面吃飯了!”
說著,周志剛上下掃了許南梔一眼:“你去換身衣服,我記得你過年的時候買了一身酒紅色的旗袍,今天是咱倆領證的好日子,就把旗袍穿上 !”
許南梔不好意思:“是不是太張揚了,我都一把老骨頭了,還穿得那麼鮮豔,回頭被人看見了笑話!”
“ 笑話什麼笑話,你就是太在乎別人的看法了,你看看現在滿大街都是布拉吉,短裙短褲,要我說是你太保守了!”
聽周志剛這麼一說,許南梔猶豫了一下,就去換了衣服。
她都五十歲了,年輕的時候沒條件穿,有條件的時候上了歲數,如果再在乎別人的看法,以後她就什麼都不能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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