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薔心裡一慌,卻還是強裝鎮定:“主任,您放心,內容絕對沒問題,都是我費盡心思打聽來的,採訪記錄我也都做了假的備份,就算他們來查,也查不出什麼。”
王宏軍半信半疑,卻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硬著頭皮扛下來。
另一邊,姜予安掛了電話,臉色陰沉得可怕。
張姐在一旁急得團團轉,手裡的搪瓷缸子都差點沒端穩:“姜姜,這可怎麼辦?王宏軍根本不承認,也不肯說記者是誰,再這樣下去,製衣廠的損失只會越來越大。”
姜予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索片刻後,對張姐說:“你先守在辦公室,繼續跟進合作商的事情,我回家一趟找人幫忙”。
他們剛來蘇市,人生地不熟,但周野既然能在這裡合作,加上他又是香江人,有些事情應該比他們好調查多了。
姜予安沿著青石板鋪就的街巷快步走去,一直走到盡頭,就是熱鬧的居民區。
兩旁是白牆黑瓦的民居,偶爾有腳踏車叮鈴鈴駛過,路邊擺著賣糖糕、醬菜的小攤,煙火氣十足。
可她卻沒心思欣賞,腳步匆匆,只想儘快攔輛車回家。
二十多分鐘後,姜予安終於到了家,一進門就直奔客廳裡,正在陪晚寧玩耍的周野。
“我有急事求你幫忙。”
周野一聽女兒的語氣不對,立刻嚴肅起來:“姜姜,怎麼了?慢慢說,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有沒有受委屈?”
“蘇市的新民報社今天刊登了一篇詆譭黎老師的報道,通篇都是捏造的事實,現在已經影響到黎老師的聲譽,也影響到了製衣廠的訂單。”
姜予安語速稍快,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我打電話給報社的編輯部主任,他不肯承認捏造事實,也不肯透露寫報道的記者是誰。”
“我想請您幫我查一下,這篇報道的記者到底是誰,還有她背後有沒有人指使,那些所謂的採訪素材是不是假的。”
周野聽完,語氣立刻沉了下來:“也別慌,這件事交給爸來處理。我現在就託朋友去查,一定會盡快給你訊息。”
“你先穩住製衣廠和繡房那邊,別跟報社的人硬剛,保護好自己,我這就去調查。”
有了周野的幫忙之後,姜予安心裡踏實了不少,眼眶卻微微發熱。
自打霍景深回來後,她的運氣就真的很好,以前遇到麻煩事有霍景深幫忙,現在有周野。
等她以後自己強大起來,遇到任何事都不會害怕了。
她給老太太老爺子說了一聲,又和周野前後腳從家裡出來,她又叫了個計程車去了醫院。
事情緊急,姜予安也沒有讓楊倩通知黎姝,直接推門進來。
病房裡,黎姝已經醒了過來,臉色依舊蒼白,精神也有些萎靡。
看到姜予安匆匆進來,額頭上還帶著薄汗,她虛弱地笑了笑:“姜姜,是不是出什麼事了?看你跑得滿頭大汗,臉色這麼差。”
姜予安走到病床邊,握住黎姝微涼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皺巴巴的報紙遞了過去,聲音有些沉重:“黎老師,您看一下這個。”
“新民報社今天刊登的報道,通篇都在詆譭您,說您忘恩負義,還說您現在住院是老天爺的懲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