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麼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
不知不覺走到了外婆家。
外婆家的大門敞開著一扇,院子裡擺放的滿滿當當,有腳踏車有花架,牆邊擺放著各種好看的花,院子裡的晾衣架上搭著各種好看的裙子。
空氣裡瀰漫著濃郁的肉香味。
舅媽和舅舅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大川,你姐這次太過分了,書瑜都生病了,不聞不問也就算了,竟然一來就讓書瑜下跪!”
“ 從我決定領養書瑜那天起,書瑜就是我親閨女,誰也別想欺負書瑜,媽也說了你姐就是個腦子糊塗的,以後她再來我就直接打出去了!”
“我先提前給你說一聲,別到時候你姐給你告狀,你又不分青紅皂白來罵我!”
“我是那麼拎不清的人嗎?以後你就把書瑜照顧好,回頭等兒子回來,你再給兒子說一聲,讓兒子在學校照顧點書瑜,別讓姐去學校找書瑜!”
“行,你還算拎得清,要不然我就帶著書瑜離婚,這日子說啥也不過了!”
“不是我說,就沒見過你姐那樣的人,自己年輕時候 沒得到的,就強加給甜甜,你看從小把甜甜逼成啥樣了,這也就甜甜厲害沒出事,但凡甜甜有個三長兩短,你姐的日子也就到頭了!”
絮絮叨叨的聲音不斷地傳出來, 偶爾伴隨著低啞的咳嗽聲。
周甜甜抬起頭想把眼淚逼回去,目光卻被房頂上的煙囪吸引,長方體的煙囪不斷地冒著白煙,房頂上還站著幾隻麻雀,嘰嘰喳喳的叫著。
一陣風吹來,吹得白煙拐了幾個彎,最後散得一乾二淨。
周甜甜邁出去的腳又收回來,轉身,離開。
她走了沒一會,楊美芳出來倒水,看見遠處一個纖細的身影,盯著看了一會。
“大川,我剛才看到個人影,我怎麼看著像是甜甜?” 回到屋裡,楊美芳納悶地說了一句。
沈大川把摘好的菜拿到水池洗著:“你肯定認錯人了,甜甜嫌棄咱們家髒亂差, 過年的時候都不來,現在她又上班了,怎麼可能來!”
“ 說的也是!” 楊美芳看著堆得滿滿當當的院子: “ 可我就覺得咱們家這小院子好,那衣服都是書瑜的,牆根地下的花也都是書瑜喜歡的!”
“ 過年後到現在書瑜一直忙著讀書,好久都沒有去過花市了,等這個週末咱們帶書瑜再去買點她喜歡的花!”
“我看她那屋的書桌腿不行了, 咱們兩個省點錢給孩子買個新的, 等暑假了再攢點錢給書瑜買個小的收音機!”
“我上次聽說書瑜說,他們班的學霸霍安,拿的收音機就首長那麼大,能放磁帶能聽廣播,還能插耳機!”
“別人有的,咱們閨女也要有!”
兩口子絮絮叨叨的聲音,悉數落在隔壁房間的沈書瑜耳朵裡。
躺在床上捧著書看的沈書瑜,嘴角不自覺地勾起,眼睛有點發酸。
沒有親媽又如何,舅舅舅媽比親媽親爸對她還要好。
她已經很知足了。
周甜甜從沈家離開後,想要找個能說話的人,想了一圈發現她竟然連個能說貼心話的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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