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伯駒和潘素一聽,對視一眼,張伯駒笑道:“這有何難,畫在哪裡?帶我去看看。”
“好的,請二位移步!”
見張伯駒和潘素答應了,葉一諾十分高興,趕忙引著兩人去自己房間,進了房間,先讓兩人落座,葉一諾小心翼翼地從櫃子裡取出絹畫。
張伯駒戴上葉一諾遞來的白色手套,然後小心翼翼地開啟絹畫。看到這幅絹畫的內容,他不由微微一怔,接著仔細打量起來。
“這絹畫的材質,似乎與9世紀敦煌—吐蕃貿易絲絹一致,看這絲面歷經千年仍保留‘米湯漿’處理痕跡,致使絹背呈極淡的象牙黃,正面在45°角能折射出七色絲影。”
張伯駒一邊仔細檢視絹畫內容,一邊說出自己的鑑定結果,很快,他的目光就注意到了上面的題記。
“素,你來看看,這應該是藏文,看看你能不能認出來?”聽到他的話,潘素立刻湊過去,看向絹畫上的藏文。
“她居然懂藏文?”
看到潘素和張伯駒圍著絹畫,不斷的低聲討論,葉一諾就靜靜地站在視窗,等待兩人的鑑定結果。
過了約十幾分鍾,張伯駒才緩緩直起腰,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這幅畫中畫的應該是不空絹索觀音,是觀音菩薩的密宗化身之一,它應該是9世紀的作品,是吐蕃佔領敦煌時期,由漢僧與藏僧共同開光、準備帶回藏地的供養聖物,只是聽說早就遺失了,不知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說著,張伯駒的目光落在葉一諾身上,眼中帶著一絲疑惑。
“這事確實巧合。”
葉一諾當下並未隱瞞,簡單講述了自己為了竇茂名的賭賬,被無意間捲入鬥雞場的事。
當然,為了隱藏古玩鑑賞鏡,她只說木匣子外觀精緻,所以帶了回來,本想當首飾盒。
沒想到整理木匣子時,發現有個暗格,在暗格中發現了這幅作品。
“那你運氣還真不錯!”
潘素笑著說:“如果我們沒看錯,這幅絹畫藝術價值很高,是敦煌絹畫與西藏唐卡之間的過渡標本,西藏早期唐卡的構圖、設色、背光樣式,都能看到這幅畫的影子。”
“非常感謝二位先生,這幅畫讓我和藏地有了些關聯。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像二位先生一樣,讓它迴歸故土。”葉一諾笑著說出自己的想法。
張伯駒和潘素都笑了,看得出他們很認可葉一諾的想法。
“那行,今日叨擾了,我們夫妻先告辭。”張伯駒摘下手套,笑意盈盈地看向葉一諾,提出道別。
“葉同志,畫作我近日就開始繪製,約月餘時間差不多能完成,屆時我會裝裱好給你送來。”潘素也開口道別,扶著張伯駒,準備離開。
葉一諾笑著把兩人送到院門外,臨分別時,又塞給潘素一個紙包。
看著一路小跑回院子的葉一諾,潘素開啟紙包,裡面竟是四張十元的票子。
“這個葉同志,怎麼又給我錢!”
潘素著急地想把錢送回去,卻被張伯駒攔住,“素,這是葉同志的一番心意,別拒絕了,回頭多畫一幅畫就是了。”
聽了張伯駒的話,潘素稍作沉吟,便點了點頭,攙扶著張伯駒朝遠處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