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一邊四處張望，一邊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嗡嗡的交談聲交織成一片，滿是好奇與揣測。
“自選超市？這名字挺新鮮，咋個自選法？是不是不用售貨員遞東西，自己就能進去隨便挑？挑完了……還不用付錢？”
“我聽廣播裡講，這玩意兒外國才有，咋咱們京都也開起來了？這能信得過不？”
“嗨，信不信得過，你瞧瞧那邊維持秩序的公安同志，再瞅瞅這門面，多敞亮氣派！我看比百貨公司還大些，不靠譜敢在王府井這地界開店？”
“可不是嘛！我剛才湊近玻璃門瞄了一眼，裡面那貨架擺得整整齊齊，過道也寬，瞧著能容兩人並排走，比西單百貨那擠得轉不開身的過道可舒服多了！”
葉一諾和施琳琳剛到不久，京都一位姓張的副市長也親臨現場，準備出席秦城自選超市九點的剪彩儀式。
九點整，在禮儀小姐的引導下，張副市長、肖覃、施琳琳、葉一諾四人並肩而立，面帶微笑，手持金剪，一同利落地剪斷了面前鮮紅的綢帶。
隨即，門店兩側，早已備好的千頭鞭炮齊聲炸響，震耳欲聾的爆竹聲噼啪作響，瞬間壓過了人聲。
緊接著，人群中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與掌聲，現場氣氛在紅綢飄落、鞭炮轟鳴中達到了沸騰的頂點。
“各位，秦城自選超市正式開業了，今日開業大酬賓，所有商品9折優惠，大家進來挑選商品吧！”
等鞭炮聲停歇，肖覃拿著一個鐵皮大喇叭，站上一張桌子，高聲宣告秦城自選超市正式開業。
聽到今日購物有九折優惠，早就按捺不住的人群，一下子湧了進來，呼啦啦瞬間就把原本空蕩的超市填得滿滿當當。
第一個衝進來的是個穿喇叭褲的年輕小夥，進門就哇了一聲，回頭衝身後的朋友喊：“我的天，這貨架全是敞開的！真不用喊售貨員拿啊！你看你看，罐頭全擺出來了，碼得整整齊齊，想拿哪個拿哪個！”
跟在他後面的一位中年阿姨，挎著菜籃子，眼睛都看直了。
原來在百貨公司買東西，得隔著櫃檯告訴售貨員要啥，有時說慢了還得挨白眼，想看看東西成色都難。
這個秦城自選超市倒好，所有商品都擺在開放式貨架上，大到雪白的搪瓷臉盆、印著小花的暖水瓶，小到一盒海鷗牌牙膏、一塊肥皂，全都清清楚楚。
每件商品上，貼著列印好的價格標籤，多少錢一斤、多少錢一個，哪怕是中年阿姨，一眼就能看明白，根本不用挨個問。
阿姨小心翼翼伸手摸了摸貨架上碼得整整齊齊的雪花膏瓶，瓶身擦得乾乾淨淨，標籤上寫著“友誼牌雪花膏，一塊八毛五一瓶”。
看到這裡，她忍不住唸叨：“哎，這可真好，原來我在百貨公司買，每次都怕售貨員拿錯給我貴的，這下自己挑，想拿哪個拿哪個，還能看看有沒有漏了、蹭了的，太省心了。”
剪完彩的葉一諾，並沒有進超市，而是站在門口，看著人群不斷往裡湧，臉上也帶著笑意。
這兩個月內，她雖未親自來過，但早已結合後世超市的優劣，給肖覃系統培訓過經營之道。
自選超市最吸引人的地方，自然就是自由挑選，所有貨品明碼標價，不用看售貨員臉色，這個模式放在八十年代的國內，絕對是新鮮又戳人的。
果然，這才開業，整個自選超市內，就人滿為患。
……
超市內，每個貨架周圍都站滿了人，糕點區飄著奶香味，玻璃櫃臺裡，擺著包裝精美的奶糖、酥糖，還有剛從南方運來的椰蓉點心。
原來憑票供應的糕點，這裡不用票就能買，只要給錢就能拿走，好多人都圍著不肯走。
最熱鬧的要數進門的零食區，玻璃罐裝的水果糖敞著口，五顏六色堆得像小山，原來市面上少見的進口橘子汽水、易拉罐裝的可口可樂，整整齊齊碼在冷藏櫃裡，冰得冒著涼氣。
不少眼饞的孩子，拽著大人的衣角不肯走，大人拗不過孩子，笑著掏錢包買一罐，孩子抱著罐子，呲啦一聲拉開拉環，氣泡湧出來，引得周圍好幾個孩子直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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