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敏，你咋哭了？”
這時，齊小剛和齊衛國收拾完廚房回來了，一見王慧敏臉上還掛著淚珠，齊小剛不由得緊張地問。
說話時，他的目光還不由自主地掃向毛小風，好像在埋怨母親讓王慧敏受了委屈。
“你這孩子，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娘！”
身為齊小剛的母親，哪怕兒子一個字沒說，毛小風也馬上明白了他眼神里的意思，忍不住嘟囔道：“看來，往後我要少個兒子了。”
“阿姨，哪會啊，以後您會多一個女兒的！”
王慧敏笑著挽住毛小風的胳膊，語氣帶著點撒嬌地說，讓毛小風那本就裝生氣的臉上，綻開了笑容。
她拍了拍王慧敏的手，笑道：“好，好好！”
天漸漸暗下來，衚衕裡的路燈亮起，昏黃的光灑在青石板路上，王慧敏要回去了，齊小剛推著腳踏車送她。
毛小風又給王慧敏塞了滿滿一包東西，有剛蒸好的白麵饅頭、滷好的牛肉，還有不少蘋果，裝得布包鼓鼓囊囊。
“慧敏，這些你帶回去，自己得多注意身體，沒事就來家裡吃飯。”
王慧敏推辭不過，只好收下，抱著布包，脖子上圍著新織的圍巾，心裡暖融融的，一句話也說不出，只是不停點頭。
齊小剛騎上車，王慧敏坐在後座，摟著他的腰，臉貼在他背上，沿著衚衕緩緩往外走。
王慧敏輕聲說：“你爸媽人真好，我原本還以為，當官的人家都高傲，會瞧不上我這樣的鄉下姑娘，沒想到他們這麼親切。”
齊小剛一邊騎車，一邊側頭笑道：“我不是早說了嘛，我爸媽都是老革命，最討厭嫌貧愛富那一套，再說，往上數兩代，咱家祖上也是山西的農民，誰也不比誰高貴。”
王慧敏靠在他背上，笑著點點頭，風裹著桂花香從身旁掠過，九月的京都，秋高氣爽，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疊在一塊兒。
王慧敏摸著脖子上柔軟的圍巾，想起剛才那桌熱熱鬧鬧的飯，還有全家人對她的關心，覺得自己真是太幸運了。
畢業分別雖令人難過，可新生活竟如此溫暖、如此美好。
時間一點點流逝，很快到了王慧敏租住的房子外，齊小剛停下車子，王慧敏跳了下來，手裡仍緊緊抱著那個布包。
齊小剛握著她的手，說道：“慧敏，既然你也見過我爸媽了，等咱倆工作穩定下來，明年是不是該趕緊結婚？我想好好照顧你，好不好？我一定對你好，一輩子都對你好。”
王慧敏聽到齊小剛的表白，心裡羞澀極了，但她還是強壓住那份羞意，抬頭望著他，路燈的光映在他眼裡，亮閃閃的。
在齊小剛期盼的目光中，王慧敏笑著點頭，聲音輕柔地說：“好。”
齊小剛聽到這聲應允，心裡頓時湧起說不出的歡喜，忍不住一把將王慧敏緊緊摟進懷裡。
晚風攜著桂花的甜香縈繞在兩人周圍，王慧敏靠在他胸口，清晰聽見他胸膛裡怦怦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慢慢合拍。
過了好一陣子，兩人才鬆開手，王慧敏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抬頭催齊小剛快回去，說天晚了路上不安全，怕毛小風和齊衛國擔心。
齊小剛攥著她的手捨不得松，又反覆叮囑她睡覺記得鎖門，缺啥一定告訴他，囉嗦了好半天，才翻身上車往回騎，剛騎出幾米，又回頭朝揮手的王慧敏笑。
王慧敏站在臺階上，一直望著齊小剛的身影拐進遠處街角看不見了，才抱著布包慢慢轉身上樓。
推開出租屋的小木門，暖黃的電燈亮起，王慧敏把布包放在桌上，手指又輕輕撫了撫脖子上的圍巾，軟乎乎的羊毛觸感，心裡漲滿了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