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鏡》第二百六十八章 遊船(1)

作者:落筆見諸神·3個月前

如此御劍了有兩三日,倒也頗為平靜。

這低調的定風飛劍確實安靜,他晝夜飛在雲層之下,偶有修士從遠處掠過,都不曾多看他一眼。

忽在這時,他聽見腳下的江面上飄來一陣樂聲。

一艘遊船正緩緩夜遊,船上有人舉酒屬客,誦明月之詩,歌窈窕之章。

船上有吹洞簫者,倚歌而和之,其聲嗚嗚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訴,餘音嫋嫋,不絕如縷,李元青聽在耳中,也不知不覺中放慢了定風飛劍的速度。

船上,有客人拿起酒杯向吹洞簫者敬酒,問道:“你為什麼吹得這樣悲涼?”

吹簫者放下洞簫,蒼涼一笑:“你聽說過曹孟德麼?”

客人道:“我聽說過,那是舊世界三國時的人物!”

吹簫者笑道:“看來你頗有見識!曹孟德的詩說月明星稀,烏鵲南飛,你看這處江面西望楚漢城,東望大冶城,山川相繆,鬱乎蒼蒼,難道不是很像是傳說中曹孟德被周瑜圍困的赤壁麼?”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蒼涼:“從前曹孟德奪取荊州,攻下江陵,順著長江東下的時候,戰船連線千里,旌旗遮蔽天空。他在江面上灑酒祭奠橫槊賦詩,堪稱一世之雄也,那是何等的氣勢?可如今他的魂魄又在哪裡呢?”

嘆罷,吹簫者抬頭望向夜空,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黑暗,看見了那道若有若無的定風劍光。

“我們這些凡人吶,哪怕是成為帝王將相也渺小得像大海中的一顆粟米,只能哀嘆生命短暫,羨慕這條春江的無窮無盡!你仔細看那天上,那兒好像有一個修仙者正在御劍飛過,我多希望今生能與那個仙人那樣逍遙的遨遊天際,可我也知道這個念頭太過荒唐,所以只好把悲涼的簫聲寄託在這風中了。”

客人聞言笑了笑:“何必傷感,你會這麼想說明你根本還沒活通透!”

吹簫者從李元青那兒收回了目光,沉吟道:“願聞其詳!”

客人望江道:“時間的流逝就像這江水,雖然日夜奔流卻並沒有真正逝去,月亮時圓時缺也終究沒有增減過。可見蓋將自其變者而觀之,則天地曾不能以一瞬,可要是從它們不變的一面來看,萬物同我們一樣都是永恆的,又有什麼可羨慕的呢?”

吹簫者目光一動,放下手中的洞簫。

客人站起身來,負手而立:“且夫天地之間,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雖一毫而莫取。惟江上之清風,與山間之明月,耳得之而為聲,目遇之而成色,取之無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無盡藏也,而吾與子之所共適,如此又何必為長生的念頭所困?”

吹簫者怔了半晌,忽然笑了:“說得好,哈哈哈,苟非吾之所有,雖一毫而莫取!”

他洗淨酒杯重新斟滿,與那客人對飲起來。

李元青將這番對話聽在耳中,愈發放緩了飛劍深思起來。

天地之間,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雖一毫而莫取。

惟江上之清風,與山間之明月,耳得之而為聲,目遇之而成色,取之無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無盡藏也!

他反覆咀嚼著這幾句話。

自己的蓬萊鏡能無中生有,源源不斷地複製東西,豈不正如這江上之清風與山間之明月?取之無禁,用之不竭?

如此神奇之物,它的真正主人究竟又是誰?

還有那個管自己叫“小吃苦”的鏡奴,他竟然自稱是神仙的祖宗,那他的主人又該是何等的存在?

難道也是那位造物者?

可那個鏡奴又為什麼說自己成了他的主人?

?麼什是竟究,狗惡的年百五了鬥他與條那有還

……者造,狗惡,奴鏡,鏡萊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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