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州之行,果然不太平。
離開山門之後,青鳴飛劍速度極快,從雪山到青山,掠過仙劍山脈連綿的峰巒,兩個時辰後便抵達了山脈邊緣。
就在這時,李元青心頭驀地一驚,渾身汗毛微微豎起。
他並未回頭,也沒有立刻加速,而是不動聲色地穩住飛劍,以他築基中境界的修為,瞬間便發覺了身後的異樣。
無論他如何轉向,他後方的雲層之中,兩道青色的劍光正不緊不慢地跟著他,如此毫不掩飾,彷彿已經將他當成了囊中之物。
對方顯然沒有什麼高明的追蹤技巧,或者說,他們根本不屑於隱藏行蹤,在這種空域光明正大的尾隨,本身就是一種赤裸裸的挑釁。
李元青皺了皺眉,這兩人顯然也是築基修士,來者不善。
他腳下劍光稍稍放緩,朗聲道朝著身後喊道:“後方是哪位道友?在下仙劍門弟子李奉有,奉命前往玄州公幹,同道而行,不知有何見教?”
一個略顯尖細的聲音回應了他,帶著濃濃的惡意。
“仙劍門?嘿嘿,找的就是你們仙劍門的弟子!”
話音剛落,另一個粗啞如破鑼的聲音立刻接了上來。
“什麼仙劍門,看你這小子鬼鬼祟祟地從仙劍山脈出來,倒像是魔教安插的探子!識相的,乖乖停下,交出飛劍和身上儲物袋!”
“不錯,小子,聽見沒有?趕緊留下買命財,不然,這萬丈高空,摔下去可不好看!”
李元青心中冷笑,這兩個人的這套說辭,他並非第一次碰見,那些劫道的散修或敗類,專挑落單的宗門弟子下手,往往喜歡扣上“魔教”的帽子,既能擾亂對方心神,事後若有人追究,也能胡亂推諉。
心念電轉間,他須彌袋口靈光一閃,一沓疊得整齊的護體符已然飄至掌心。
看來這口袋獸打理須彌袋的本事果然好用,省了不少翻找的功夫,他隨手抽出三張,指尖靈力一催,符紙便“啪”地貼在胸前、後背與丹田要害,護體白光瞬間暴漲幾分,凝實如壁。
“二位道友,這栽贓嫁禍的手段,未免也太粗糙了些。”李元青語氣冷了下來,“光天化日之下攔路劫掠,就不怕我仙劍門追查到底,將你們挫骨揚灰?”
尖細聲音像是被戳中了痛處,頓時惱羞成怒。
“怕?我們兄弟倆可不是嚇大的!今日既然敢攔你,就有把握讓你有來無回!”
粗啞聲音沉聲道:“三弟,別跟他囉嗦!是不是魔教探子,抓回去審審就知道了!動手!”
李元青目光驟凝,身後兩道原本平行的劍光驟然提速,一左一右如餓狼撲食般包抄而來,劍風呼嘯著捲動氣流,顯然是要將他死死合圍,不給半分脫身之機。
看來,今日之事絕無善了的可能!
好在他並非初出茅廬的雛鳥,他不及多想,指尖一捻,一塊瑩潤的三才元石便精準嵌入青鳴飛劍的靈石凹槽。
“嗤!”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長空,青鳴飛劍驟然爆發出璀璨青光,劍身微微震顫,尾部拖曳出一道丈許長的滾燙青虹,尾焰瞬間濃烈數倍。
李元青只覺腳下飛劍驟然發燙,速度竟在剎那間提升一倍,如掙脫韁繩的天馬般向前疾馳!他順勢伏低身形,緊貼劍身,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箭矢,瞬間將與後方兩人的距離拉開一大截。
尖細聲音一驚,喜道:“咦?竟直接用了三才元石?二哥,看來這小子身上有不少好東西,是條肥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