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髮的危急時刻,一道金色蛇影突然從劍壺不移的金蛇法劍中竄出。
卻見這蛇影碩大栩栩如生,如閃電般疾射而出,徑直撲向天鷹巨闕劍,蛇身猛地纏繞收緊,死死箍住天鷹劍的劍身,兩顆鋒利無比的金蛇獠牙狠狠咬在劍身上,發出“咯吱咯吱”的刺耳聲響,竟硬生生將龐人龍的天鷹劍攔腰困住,動彈不得!
龐人龍臉色驟變,下意識地催動靈力想要掙脫束縛,卻發現根本無濟於事,不免暗自嘀咕。
“怎麼回事?這個劍壺剛才還半死不活的,怎麼突然爆發出如此強勁的力量?”
他橫眉一掃,見劍壺不移滿臉潮紅,氣息雖盛卻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虛浮,瞬間恍然大悟:“好你個劍壺!你竟然記吃不記打!六年前你就這般不惜損耗丹田連服大還丹強行催發法力,今天竟然又敢如法炮製,簡直是個瘋子!”
不過他心中清楚,這種強行催發的法力雖然強勁,卻無法維持太長時間。
而且劍壺不移這麼做後患極大,輕則損傷根基丹田修為大跌,重則壽元銳減甚至身死道消,但不可否認的是這股力量確實能讓劍壺不移在短時間內恢復巔峰狀態!
金蛇虛影之中,金蛇法劍在大還丹藥力的催動下又放大了一倍,與天鷹巨闕劍死死相持,劍身上的靈光交織碰撞,一時間竟難分高下。
龐人龍奮力催動體內靈力,卻始終無法掙脫金蛇的束縛,額角漸漸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知道再這樣僵持下去對自己極為不利,目光游離,飛快掃向一旁的蕭盈之,急聲道:“蕭老仙,這劍壺已經瘋了,竟然又開始亂吃大還丹了!快快動手助我一臂之力!”
蕭盈之緩緩點了點頭,心中卻暗自盤算起來。
“我若此刻出手相助,頂多也就是和龐人龍平分擊殺劍壺老鬼的功勞,不如等他二人鬥得兩敗俱傷法力耗盡之時再出手收拾殘局,到時候既救了龐人龍於危難之中,又能以最小的代價拿下劍壺,後續瓜分劍壺的身家寶物時,就是那個龐人龍自己也無話可說!”
這般一想,蕭盈之便探手入懷,不疾不徐地摸出一柄造型奇特的角馬拂塵。
蕭盈之腕間這柄拂塵,乃是用一頭修行了千年的罕見獨角白馬獸煉製而成的通靈至寶。
這獨角白馬獸乃是白馬靈獸的變種,天生十分警覺且具淨化邪祟之力,這種特性在妖獸之中已經是實屬罕見了!
而能擊殺這妖獸,並且將這妖獸凝聚出的妖丹成功融入通靈法器之中,更是難上加難!
拂塵的拂鬚取的是獨角白馬獸的尾鬃,每一根鬃毛都呈現絲絲縷縷的月華般的白色柔光,手柄則是用馬頭獸首上那根螺旋狀的獨角打磨而成,通體也泛著純白色如雪的靈光。
這拂塵與龐人龍的天鷹巨闕劍一樣,都是能隨主人心意自由伸縮,可大可小,端的是件神妙無比的通靈法器。
若非蕭盈之私心作祟想坐收漁翁之利,以二人聯手劍壺不移根本撐不了多久,哪裡還有機會吞服大還丹?
果然,蕭盈之心中算盤打得噼啪作響,見狀便又將拂塵輕輕搭回手腕上,臉上掛著不緊不慢的陰笑,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貪婪。
“龐老怪呀你再咬牙堅持一會兒,我瞧這小子法器層出不窮倒是挺棘手的,我還是先替你收拾了他,再回頭幫你對付劍壺老鬼!”
言畢,他根本不等龐人龍應聲便猛地一甩,腕間的拂塵驟然暴漲!
那獸尾製成的拂鬚如活物般瘋長,瞬間就從尺許長短迅速蔓延到數丈長,如一團翻滾的白色濃煙化作經緯交錯的銀絲羅網,鋪天蓋地般向著李元青罩了過來。
李元青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腳掌在淺水中猛地一點,催動太乙身法,整個人身形如驚弓之鳥般急速後退,後背咚的一聲狠狠撞在了太清陣的堅壁上,逃無可逃之下他不敢大意,同時指尖掐訣,三面嶄新的飛鱗盾從須彌袋中疾射而出,藍汪汪的靈光在他身前一字排開,組成一道堅實的防禦屏障。
可是,如此絕境之下這些飛鱗盾又有什麼辦法?
那些白色拂鬚愈發張狂,如決堤的瀑布般洶湧而來,瞬間將三面飛鱗盾吞沒其中,那些銀白色的拂鬚緊緊纏繞住飛鱗盾,不斷收縮摩擦,發出咯吱咯吱的刺耳聲響,盾身上的靈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李元青只覺自己與飛鱗盾的聯絡突然被硬生生切斷,他這才驚覺自己雖與師父劍壺不移相伴六年,可師父始終對他手下留情,如今面對金丹長老的全力攻伐,他平日裡嫻熟於心的太乙劍法口訣如亂麻般纏在一起,竟連一招半式都難以施展。
“不能慌!”李元青狠狠咬了咬舌尖,劇痛讓他稍稍清醒,急忙又祭出兩面飛鱗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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