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青點了點頭,將那口松紋古劍收回去,又取出了臨行前得到的那把天字號的誅魔法劍,這把雙手巨劍通體銀白,劍柄上鑲著一顆藍色的寶石,這是西方常見的風格,與那些騎士佩劍如出一轍。
瞎子看了一眼,又搖了搖頭道:“這把劍雖然華貴,但是劍上怎麼沒有紋章?”
李元青想了想,終於不緊不慢的開口了,一開口也是瞎子那種帶著拉丁口音的閃族話。
“會不會有一種可能,也許我是一個流浪的傭兵呢?”
瞎子愣了一下:“這,這倒是十分可能。”
李元青笑了笑,又從須彌袋裡取了一塊一元石,託在掌心上,那塊元石在暮色中泛著柔和的光,像是一塊被月光浸透的玉石。
“告訴我,這位頭領,我可以用我手上的這塊石頭換你多少錢?”
瞎子從李元青手上接過那塊一元石,翻來覆去地打量了一番。
“如果我給你三十個小銀幣,你會接受麼?”
李元青笑了笑,沒有討價還價,他從瞎子手上數過了三十個銀幣,一枚一枚的遞給了口袋獸,任由其放進須彌袋裡,這些銀幣上面刻著陌生的花紋和文字,邊緣有些磨損,卻沉甸甸的足銀。
他收好銀幣,轉身離開了巷子,腳步愈發從容的朝廣場的那家大型酒館走去。
走進酒館時已是掌燈時分,酒館裡器樂合奏聲嘈雜,燈火通明,空氣中瀰漫著體臭和劣質香水混合的氣味。
他繞過櫃檯來到一張空桌子前坐下,果然,沒有了惹眼的護體光又穿上了鎖子甲,那些異族人只當他是個普通的傭兵,有人掃了他一眼,又移開了目光,沒人多看他第二眼。
不多時,一個身材豐滿的侍女伴著魯特琴的歡快節奏走了過來,她的目光頗為嫵媚,穿著一件緊身的衣裙,領口開得很低,金髮用一根緞帶扎著垂在肩上,她手裡託著一個木質的托盤,托盤上的幾杯酒水在燭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你希望什麼?”
侍女的聲音沙啞而慵懶,還帶著些許北地蠻族的口音。
李元青想了想,轉頭看向鄰近的一張桌子,那桌坐著三個穿著皮甲漢子腰間掛著短劍,一看就是傭兵,他們每人面前都有一杯同樣的酒水,正喝得面紅耳赤,大聲談笑。
李元青指了指那桌客人面前的酒杯,可侍女卻看著他沒有動。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又落在他空空的雙手上,很明顯是要他先付錢。
李元青不知道這裡的行情,也不知道那三十個銀幣夠不夠,索性直接從須彌袋裡取了一錠十兩的小銀子,放在桌上。
“勞煩,先把你拿的酒給我,等會再多給我幾杯他們那樣的酒。”
侍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拿起那錠來自東方的銀子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又用牙輕輕咬了一下,然後好奇的抬頭看了看李元青,李元青笑著朝她點了點頭,她便滿心歡喜地走了,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李元青坐在那裡,不動聲色的細聽著周圍的動靜。
鄰桌那三個漢子的對話,清清楚楚地傳進他耳朵裡。
“剛才雷恩街那酒館裡的幾個怪胎真是噁心!”
說話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聲音很大,像是生怕別人聽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