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村裡的規矩,得把當日要吃的菜給了阿春,我們自己才能動筷子。”福生代替村長為玩家們解釋。
於長河覺得這個阿春不簡單,應該就是住在村西的那位,今天好幾個村民都提到了她,便順勢追問:“這個阿春是住在村西嗎?她是幹什麼的?好像很受村長你們尊敬啊!”
“是,就在村西樹林前,我給你們安排的房子對面就是她的屋子。”村長微微點頭回答說,“阿春是照顧村裡柳樹的養樹人,只有她能修剪柳樹的枝條。”
關鍵資訊出來了玩家自然不會放過,立馬就有人繼續追問為什麼。
“柳樹是言村的寶貝,是那位大人種下的,只有被選擇的人才能修剪它。”
“大人?難道是你們本村供奉的特殊神明?”
村長聞言毫不猶豫地擺頭,沉聲道:“大人就是大人,是神也不是神,僅僅是被我們尊稱為大人。你們莫要多問那位大人的事,已經跟我們言村沒有關係了!”
就在這時一個披散著漆黑長髮穿白裙的年輕女性默默走到門口,頭髮遮住了她的臉,顯得整個人很陰鬱。
她將竹籃裡的粉蒸肉和白米飯放進自己挎著的籃子裡後又安安靜靜地離開,就像是一陣微弱的風,在你剛剛察覺時便已經消失。但因為村長的話,玩家們一直關注著門口,並沒有錯過她的身影。
“來嚐嚐我家老婆子和福生他媳婦的手藝!我們家做這粉蒸肉可是村裡一絕,你們一定得嚐嚐!”村長在阿春走後立馬恢復成一張熱情的笑臉,招呼著玩家吃飯。
沾點葷腥的那些個菜,玩家是連碰都不帶碰一下的,盡撿著看起來無害的素菜配著碗裡的白米飯。
然而這些行為莫說本就有鬼的村長一家,就算是在正常人家裡也是招人嫌的,主人家不當面擺臉色都屬於是道德素質超人。如果玩家不給自己找一個合適的藉口使村長他們相信,恐怕接下來就沒好果子吃了。
福生媳婦不高興地盯著兩桌動都沒動一下的肉菜,率先對玩家發難,質問他們:“你們怎麼都不吃肉啊?是我們的飯菜不合你們城裡人胃口還是單純就嫌棄我們這些山野鄉民呢?”
“怎麼會呢?大姐你和嬸子的手藝可好了!”一位女玩家連忙打著哈哈應付她。
村長媳婦將筷子和碗往桌上一放,冷聲道:“那你們為什麼不吃這些肉?我們村裡既沒雞瘟也沒豬瘟,肉都是乾淨衛生的。這粉蒸肉還是我的拿手菜呢!喜歡就多嚐嚐啊,我們擺席可不能讓客人餓著肚子回去。”
先下手為強,這個時候必須先找藉口,玩家彼此也隱藏著競爭關係。
“不好意思啊村長,”於長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怪我昨天沒看住這幾個小鬼,他們零嘴吃多了,正鬧肚子呢。這外國人飲食也跟我們不一樣,忌口多,我不好讓他們吃難消化的。”
村長仔細盯著弗朗西斯他們幾個瞧,彷彿在確認於長河的說法。
老演技派的五人立馬變成一副食慾不振的難受模樣,看起來可憐兮兮的,惹人憐愛。
食慾不好是真的,想到昨晚村子裡的家家戶戶都可能在忙活處理屍體,他們現在看著這些菜就想吐,而能跟於長河配合得這麼好則是因為在來村子家的路上他跟他們約了暗號,只要他說了小鬼這個音,他們就立馬裝出生病的樣子。
“那你為什麼也不吃?”福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於長河表現得相當淡定,他露出更加歉意的笑容,“其實我是個素食主義者,不吃肉很久了,現在要是吃了點身體就會不適應。真是抱歉啊,沒辦法嚐嚐你們村的拿手菜了。”
他也是進了許多副本的老玩家,扯起謊來也是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我家信教,不食葷腥,我習慣吃素齋了。”王耀趕緊跟著說出自己的藉口。
其他玩家見狀也紛紛找了理由躲避村長一家的質問和勸說,然而場面還是陷入了詭異的沉默。村長家四人直溜溜地盯著玩家們的臉看,如同在審視他們的話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