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依稀間還能想起那人宵衣旰食的身影,縱觀歷史,四百多位帝王中也鮮少有這樣勤勉的。
“去掉虛歲的話,他十二歲登基,二十一歲親政謀劃大業,至病逝也不過四十九歲,還沒老到昏了頭。就算按照那些方士的說法將自己鎖在看不見光的房間裡,誰來也不見,也依舊照常處理政務。我和安秦當時一致覺得比起修仙,他的真愛準是看不完的奏摺。”
阿爾弗雷德被這八卦也弄得心癢癢,追問他:“那徐福東渡呢?據說是去了小菊家耶。”
“你見過求仙帶軍隊、百工、種子等駐兵的東西去的嗎?其他就算了,武裝力量不少,是求藥還是幹架呢,不給就直接暴力求取嗎?”
弗朗西斯聞言看向亞瑟,“哥哥覺得這操作稍微有點眼熟。”
“大概是因為幾百年前你倆也喜歡這樣幹吧!”伊萬的話還是那麼一針見血。
王耀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道:“或許命運已經把所有結局都書寫好了。雖然廣袤的七國領土已經任由他馳騁,但茫茫的大海仍舊是未知。海的那邊究竟是仙山仙島的神仙居所,還是另一片可以變成國土的大陸?”
“徐福東渡何嘗不是他對大海的探索與海外擴張的野心象徵?跟你們西方當時支助航海家尋找新航路到我們這尋找黃金又有什麼太大的區別呢?阿政他對海洋的謀劃從國家佈局中就已見端倪,乃至死後的規劃中,那片海也是他的心之所向,要帶入墳墓。”
“可能如果統一的大業在他父輩就已經結束的話,他將有足夠的時間去展現對大海的圖謀,然而上天不會讓一個人幹太多事,人的壽命也是有限的。阿政對海洋的野心終究被深藏在歷史之中,後世也鮮少有皇帝能察覺他的意圖並繼承他的志向,去探索更廣闊的大海,看看海的那邊究竟是什麼。”
“華夏之地已經足夠幅員遼闊,生產的物資足以我們長久居住並安於現狀穩坐天朝寶位,反正你們那時都比不上我的繁盛。除了海上絲綢之路的貿易國,海的那邊,不重要了。”
談及此事,王耀心中感慨萬千,海上絲綢之路與鄭和下西洋或許是他們對海洋最後的探索。誰也沒想到,堂堂東方天朝,為世間人憧憬了上千年的他,最終就敗在大海的手下,被來自海上的敵人擊潰到留下百年屈辱史。
在見識到亞瑟自海上而來的剎那,他也曾想起過阿政當年對大海的執著,幻想如果有哪位帝王能像他一樣意識到海洋的神秘和重要性,能夠支援對大海的探索,或許一切都會發生些許的轉變。
他的敵人會不會就不會自大海而來給他沉重一擊?或者至少他也能在海上有一戰之力?有和陸地長城一樣的防禦線。
可惜最後接手這片大地的是馬背上的民族,他們用戰馬的鐵蹄建立了這個王朝,也延續了前朝的政策將海洋隔絕在外,沒有察覺那些隱藏在前朝風波下的脆弱幼苗。王朝最後的奢靡腐敗侵蝕了這個民族的戰力,從海洋到陸地的全面潰敗,連最引以為豪的鐵騎也毀滅在自大之中。
王耀忽然一笑,打趣說:“說不準啊,真像我家孩子說的那般,再給阿政和他麾下的大秦十幾年,環太平洋的地區都得跟我自古是一家,要說漢語、用漢字呢。”
“要是再狂傲一些,凱爾也得改姓王,等造船技術再進步一點,阿爾弗雷德也得管我叫哥了。欸,也不對,凱爾和你應該都不會存在,美洲自有另一位意識體。”
“哈哈哈哈哈,”王耀注意到臉色變化的四人,笑得更開心了,“別在意啊,我就開開玩笑。歷史,已經無法更改了。”
澳/大/利/亞的國靈凱爾名義上的哥哥,前世界霸主,現英/聯/邦成員話事人,亞瑟·柯克蘭本想反駁,但仔細思考後發現並不能排除這種可能。
依照王耀家的航海技術和軍事實力,如果當初他家皇帝中的某一位真有去海上開發新領土的心,支援大航海計劃的話,參考鄭和下西洋,他還真能有機會成為一位“日不落”,或許之後國內經濟也會發生改革,世界的中心很有可能就沒有機會轉向歐洲了。
那麼,對所有人來說,天朝的虛幻仙姿或許永遠也不會破碎,而且並不虛幻。
阿爾弗雷德也沉默著,就算依照他家的地圖,王耀的軍隊從西海岸登陸也還有洛基山脈阻擋,不可能深入北美腹地,但再高的山脈都有缺口,只要有可能就不能完全排除最壞的結果。
被亞瑟所代表的大/英/帝/國殖民的北/美/十/三/州或許充斥著移民者對母國各種政策的不滿,他的發家史也充滿了血腥,但如果以亞瑟為首的歐洲那群傢伙沒有隨著新航路開闢踏入美洲,他和馬修都將不復存在。
就算這片土地再誕生出國靈,那個人也不會是他和馬修中的任意一個。
弗朗西斯他們無從得知王耀是真的開玩笑,還是藉此惋惜這一美好藍圖終究只是對過去的美夢。他以一種平淡無波的隨性語氣說出某位前上司可能的戰略謀劃,又感慨這一理想被歷史粉碎,就像是在開玩笑,但這個玩笑成真的後果,除了其本人,他們四個誰也承受不起。
若非受其文化和地域環境的影響,王耀連同他家的帝王都對自家這塊地夠用了達成共識,而遠征這種勞民傷財之事已經是歷代的深刻教訓,告誡他們不能窮兵黷武,或許歷史真的會就此改變。
王耀家跟匈奴人打了上千年,到最後他家人都能把蒙古大軍的首領蒙哥拖死在最後的孤城之下。但凡歷代上司中誰兇悍一點,他們的“上帝之鞭”就不只有現在那兩位了。王耀認真起來可是相當恐怖的。
萬幸,這個世界沒有如果和萬一,一切都已成定局。
命運從來便是如此殘酷而美麗,對他們來說尤為如此。
。復不劫萬,慎不有稍;盛昌榮繁,道得朝一
。己自們他是不都來從,人的行航船之託所己握掌管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