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時間很快就消磨過去,站臺的平靜沒有被打破。經過休整,玩家的精神和體力得到了恢復。他們就像是等待審判的犯人,帶著未知的恐懼等待遊戲宣判他們的罪行和懲罰。
候車室外的天色漸漸暗淡,室內的燈光貼心地自動亮起,橙紅的夕陽在西邊懸掛。
夜幕即將降臨。
蕭肆站在候車室的玻璃窗前同其他玩家一樣,觀察著外面的情況。雖然白天沒有危險,但夜晚可說不準,沒有人能完全放心,故而太陽一落入地平線之下,所有玩家都不約而同地進入候車室待著。
外面的燈將月臺照得亮堂堂,除了兩頭延伸進森林的鐵軌,站臺幾乎可以說是一覽無餘。從軌道上空樹枝的縫隙中,得以窺見漆黑夜空的皎潔月色,偶爾似乎能聽到附近有烏鴉啼叫,但聲音似遠似近,宛如幻象。
昨晚是個平安夜,大家即將迎來進入副本後的第二天早晨,但玩家盯著候車室外的動靜,整顆心都被提起來。
熟悉的紅眼烏鴉從上方落下,撲扇著翅膀穩穩停在月臺上的站牌上。它扭頭望著候車室內警惕的玩家們,盯了一會兒後首接視若無睹,好似之前追著他們趕盡殺絕的鳥不是它們。
不多時,陸續有烏鴉飛進站臺,但它們彷彿完全不在乎候車室裡緊盯著自己的人類,安靜地在站臺歇息,只是偶爾會像頑童般相互打鬧。
“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使魔,幕後那位BOSS似乎實力不俗。”亞瑟瞥了眼外面的紅眼烏鴉挑眉道。
伊萬眯眼望著站牌上的那隻烏鴉,它是第一隻飛來的,也是鴉群裡最穩重的。
“站牌的那隻好像是昨晚跟著我們的頭鳥,看來它在使魔中也是首領。”
王耀掃視一圈站臺上的烏鴉,猜測說:“一共十隻,昨晚玩家好像也是分十批進入的。它們是玩家來到站臺的阻礙和引路者。”
“不知道這次的玩家能不能讓列車準點抵達。”弗朗西斯注意到隨著東邊的光亮起,烏鴉們安靜地隱入黑暗,再聯想到他們進來時的場景,心中瞭然,“看來又有人來了。”
幾秒鐘後,候車室的門就像是被無形的東西推開,而一個氣喘吁吁的身影突然出現在站臺,彷彿剛剛推門而出的就是他。緊接著,接二連三有玩家突然重新整理在附近有門的地方,以及站臺兩邊的柵欄門。
“文姑娘。”
“賀先生。”
王耀幾人著實沒料到這次副本的熟人居然還不少,除了一開始遇見蕭肆,他們在站臺還能恰遇文斐和賀尋。
文斐聽到熟悉的聲音,抬眼望去便看見出現在候車室門口的五人。遇上靠譜的熟人,還是有機率合作的人,她提著劍所散發的冷冽氣場瞬間軟化,長劍入鞘。
賀尋聽見有疑似叫自己的人,轉頭的時候還不忘謹慎地將手背在身後,兩枚飛鏢出現在他指間,待看清叫自己的人是合作伙伴後,他鬆了口氣,不動聲色地收回飛鏢。
弗朗西斯看了看他們的人數,玩笑道:“我們這隊伍好像有點壯大。”
周圍的玩家己經開始在打量他們了,八個人都認識,還抱團,在危機西伏的副本里也算個不小的威脅,現在最忌諱副本的內容是分陣營完成了。
“沒想到會在副本里遇見你們。”
賀尋從於長河那裡知道五人的實力,本身又是“國靈”的合作伙伴之一,雖然平日接觸最多的人是馬修,但他也對王耀幾人算得上了解。這次副本能遇上他們五個,或許自己又能苟延殘喘一段時間。
阿爾弗雷德眨了眨眼睛,“我們也沒有想到會遇見這麼多熟人。不過賀先生能進來,也算側面印證這次的副本不普通。”
“但我們聯手應該有幾分勝算。”文斐主動提出合作。
弗朗西斯頷首,“這是自然。我們對盟友一向很好。”
站臺的廣播再次響起,卻仍然是讓玩家繼續等待,列車還是無法到站。
人數不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