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被女人呵斥的低等吸血鬼突然聞到一股香甜的味道,他聳動鼻子用力嗅了嗅,赤色的眼睛猛地散發出瘋狂的光彩。他直直地盯著前方,喉嚨發出低低的嘶吼,隨即快速狂奔而去,在漆黑的夜裡留下一道殘影。
香甜的液體從敞開的禁閉室地面流淌至車廂走廊,張開雙翼的天使降臨於此,在漆黑的夜裡虔誠地禱告,落下悲泣之淚。
成為低等吸血鬼的男人趴在地上伸出舌頭不斷舔舐甘甜可口的液體,順著來源爬進禁閉室。他抬頭與天使瞪大的眼睛對視,在看清室內的情況後,就連作為黑暗生物的他也心顫了一瞬。但很快,滿屋的甜香就勾得他思考不過來,追尋著最濃烈的氣味繞過天使,把臉埋在其身後,大口吞食著這場免費的盛宴。
就在附近的赫萊爾聽見細微的響動,他拿著短劍慢慢向聲源靠近。吞嚥的咕嘟聲越來越大,他的腳底也踩上什麼溼滑液體。赫萊爾心中一沉。
嘶啦——滴答——抬腳時,黏在鞋底的血與地面分離又重新滴落回去。
吞嚥聲忽然停住,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悉悉索索的細響。赫萊爾握著短劍的手緊了緊,一個呼吸間,他快速轉身面向禁閉室,用身體擋住門口。月亮被雲層遮蔽,室內漆黑一片,感受到上方的異樣,他飛快抬頭,與車頂上醉意未散的赤紅雙目對視。
赫萊爾踏進禁閉室,想要用短劍刺入眼睛主人的脖子,將它釘在車頂,但誰料,吸血鬼的動作更迅捷,直接鬆開扒住車頂的手腳,在空中轉體猛撲過來。他只能趕緊一邊將短劍橫在胸前作防禦狀,一邊後撤離開禁閉室。
儘管赫萊爾閃躲及時,用短劍揮開對方抓過來的手,避開了致命攻擊,但還是因吸血鬼巨大無比的力量砸在了身後的車門上。
吸血鬼站在赫萊爾的面前,獠牙變長,正想趁他未起身時直接咬死他。千鈞一髮之際,驟然射過來一道強光晃住吸血鬼的眼睛,令他的動作停滯。
就在吸血鬼抬手擋住光源時,赫萊爾抓住機會將短劍捅進他的胸口並貫穿心臟,纏著項鍊的手抬起,掛墜正對著對方的臉,聖潔的白光從十字架上發出,灼燒得吸血鬼不斷慘叫。赫萊爾拔出短劍丟在一旁,麻利地拔下項鍊上的十字架,將它狠狠塞進吸血鬼胸前的傷口裡,嘴裡還念著驅魔的經文。在白光下,吸血鬼被十字架的神聖力量頃刻間燒為灰燼。
赫萊爾見狀,終於鬆了口氣,坐在骯髒的地面,他本想跟照光過來的人道謝,卻在抬首的瞬間被驚在原地,目光顫抖地盯著禁閉室內,直到光明消失。
帶來救命之光的人是位玩家,他本來好好待在包廂內,靜靜等待夜晚的異常,卻發現根本沒有任何聲音傳進包廂,故而心生疑竇,懷疑關上包廂門會形成某種特殊空間,使得聲音無法正常傳播。結果剛給門開了條縫,就聽見不遠處的打鬥聲,於是他趕緊使用一次性照明道具檢視情況,這才為赫萊爾創造了反殺機會。
常規照明道具只要一拿出副本就無法正常使用,撒利加號的夜晚好像不允許有穩定光源的出現,但一次性道具卻可以使用,雖然時效也會縮短不少。幾乎是在赫萊爾剛看清禁閉室的情況,附近沒睡著的人發覺走廊突然亮起的光,拉開門小心探頭檢視的瞬間,玩家的照明工具就報廢了。
世界重新沉入黑暗。
玩家摸索著來到赫萊爾身邊,腳下的觸感讓他警鈴大作,回想起剛才吸血鬼腳下似乎有攤快凝結的紅色液體。
雲朵終於捨得將月亮放出來,冷光穿過車門的玻璃打在赫萊爾的臉上,讓玩家得以看清他的異樣。聯想到對方在光消失前一直望著禁閉室,玩家心道:一定是禁閉室裡有問題!
赫萊爾撿回剛剛丟開的短劍,對玩家露出感激的微笑。
“謝謝,要不是你,剛剛肯定不會那麼順利。”
“不用客氣,”玩家擺擺手,他心裡另有疑惑,“你剛剛臉色不對,是藉著光看清禁閉室有什麼東西嗎?”
因為動靜向這邊聚集的玩家裡,已經有人手快將一顆能瞬間爆發出強光的雞蛋大小的魔法珠子丟進禁閉室。刺眼的亮光消減,因魔力未消耗殆盡而產生的餘光足夠讓周圍的人看清室內的情況。
這道光打得極好,彷彿張開雙翼的“天使”正垂目望著停在自己膝前的夜明珠。
阿爾弗雷德和蕭肆就住在前面兩節車廂的普通軟臥,他倆也還沒有睡著,各自躺在床上等待變故的發生。同樣,沒多久,他們也意識到包廂有問題,商量後便決定開條小縫。不過他們離赫萊爾那邊還有點距離,並沒有聽見動靜,還是住在前面車廂的文斐發現一閃而過的亮光和前面玩家的異常,知道出事後跑回來通知他倆。
“你先去看看,我通知耀他們過來。”
阿爾弗雷德讓蕭肆先跟文斐過去,自己則摁下戒指上的魔法石開啟群聊。好在其他人也在等狩獵者出手,沒有睡覺,否則他肯定會面臨四人的“親切”問候。
不知道伊敦是真睡假睡,反正阿爾弗雷德的聲音透過戒指傳出的時候,她連個身都沒翻,呼吸頻率也沒變。王耀站在床前觀察了一會後,決定先不管她,轉頭輕聲叫上澤弗,讓他跟自己一塊離開。
赫萊爾一直沒回來過,弗朗西斯接到訊息,不再猶豫,直接出門。說不準就在路上碰見了呢?
伊萬和亞瑟單獨住,更是毫無顧慮,兩人經過賀尋的包廂時,還順手敲門把他也叫上了。賀尋詢問朱玉,見她不願意浪費精力過去,也不勉強,就自己跟亞瑟他倆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