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正午的雨絲細密連綿,織成一張灰濛濛的雨簾,籠罩著整片山林。
幽冽和司祁站在一片狼藉的碎石地上,腳下碎石溼滑,周圍折斷的樹枝、混著雨水的凝固獸血與嵌在石縫裡的深淺爪印,無不昭示著此前兇獸與強者交鋒的激烈。
司祁閉上眼,周身泛起的淡淡銀芒在雨霧中愈發清晰,精神力如細密的網般穿透雨絲,鋪展開來覆蓋整片碎石地面上。
地上浮現出凌亂的腳印,他的指尖輕輕劃過碎石上一處淺淺的印痕,沉聲道:“我們離開後,這裡來過三個雄性。”
幽冽俯身檢視,那些腳印大小均勻,是純粹的人形印記。
“是人形,雨水沖刷後氣息殘留極淡,無法透過氣息或爪印鎖定身份。”司祁收回精神力,抬手抹去臉頰的雨珠,語氣帶著幾分凝重。
幽冽直起身,靠在一旁被雨水打溼的大石上,指尖摩挲著石壁溼滑粗糙的紋路,語氣篤定:“那不用猜了,就是隔壁石屋的幾個雄性乾的。”
司祁回頭看向他,銀眸中帶著一絲探究:“沒有實質證據,就憑月月隨口一提的懷疑,你就如此確定?”
幽冽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目光望向密林深處,語氣放緩了幾分:“司祁,你是祭司,直覺敏銳,比我更能感知到一些事情。你怎麼看月月?”
司祁聞言沉默了,他知道幽冽說的是什麼。
幽冽在問他,黎月內裡早已換了一個人的事情。
她和從前那個刻薄、惡毒,以虐待他們為樂的雌性,判若兩人。
見他久久不語,幽冽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看來你早都發現了。”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月月不是原先的那個惡毒雌性。她擁有太多我們從未接觸過的知識,而且她的性格和之前的她完全就不是同一個人。”
“她不屬於這個世界。”這句話從幽冽口中說出,沒有疑問,只有肯定。
司祁身形微頓,終於緩緩點頭:“嗯,我不知道她來自哪裡,她的目的是什麼......”
“我不管她的目的是什麼,我只知道我想跟隨的雌主,只有她。”幽冽打斷了司祁的話說道。
頓了頓,又道:“你還記不記得她提出要和我們解契的那一天?”
司祁回憶著,黎月那天開始忽然變得清明又警惕的眼神,“嗯,好像從那天開始就換了一個人。”
幽冽回想起她看著他們提出解契時的場景,暗紅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她當時好像很怕我們,就好像我們會動手殺了她一般。現在想起來,她的那個眼神和依晨看到我時的眼神很像。”
司祁微微挑眉看向他:“你想說什麼?”
幽冽站直身體,眸色冷冽。
“也許她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一些未來可能會發生,但還沒有發生的事情。所以,小心隔壁雄性那句話,不是隨口說說,而是警醒。”
司祁迎上幽冽的目光,雨絲順著他的髮梢滴落,語氣帶著探究:“你有什麼打算?”
幽冽的目光沉了沉,指尖不自覺地攥緊,“在我的印象中,月月並不是膽小的雌性,可她偏偏因為隔壁的雄性闖入家中而暈倒,這很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