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南方人的蔣安國,都認為緬北的天氣過於的極端,現在緬北的天氣,就是小雨,大雨,暴雨。
一旦雨停了,更加的難受,溼熱,空氣中溼度極高。
可一旦到了晚上,在森林深處,氣溫會驟降,特別還是緬北的大山裡面,可能也就十多度的樣子。沒有生火條件計程車兵,常常在瑟瑟發抖中度過長夜。
而最致命的,其實是瘴氣。
那是腐爛的植物、動物屍體在溼熱環境下發酵產生的有毒氣體,加上各種病菌的霧化。一旦吸入瘴氣,人就容易得各種詭異且可怕的疾病。特別是熱帶地區常見的瘧疾、痢疾、迴歸熱。嚴重者直接中毒,陷入深度昏迷。
在這種環境下,一旦有人倒下,那基本就意味著死亡。想要把一個昏迷的人從這片原始森林揹出去,那可就麻煩透了。路滑難行,你要需要四五個人,甚至更多的人輪流抬著走。這不僅消耗體力,更會拖垮整個隊伍。
這也正是為什麼,在原來的歷史時間線上,杜聿明的兩萬部隊在進入野人山之前,會有上千名無法行走的重傷員和病號,絕望地選擇自焚。與其被野獸一點點啃食,或者在痛苦中慢慢腐爛,不如最後保留一點軍人的尊嚴。
古人云,五月渡瀘,深入不毛。諸葛亮當年南征,也是因為碰上了河面的瘴氣。特別是五月進入雨季後,山洪爆發,江河暴漲。人,在大自然面前是渺小的,必須敬畏大山,敬畏自然。
蔣安國的部隊,這一路雖然艱難,但好在是一路跟隨日軍的行進路線。
同時,蔣安國這個移動倉庫在,他的部隊就不缺物資補給,否則就物資補給這一塊,就可以把一支部隊給壓垮。
這本就是日軍踩出來的一條小路,雖然崎嶇,只適合步兵和騾馬,完全不適合機械化行軍,但至少避開了那些更加原始、更加危險的茂密森林。
可即便如此,在這條路上,人一旦倒下了,在這個鬼天氣裡,那也就沒救了。
沿途看到路邊日軍遺棄計程車兵,躺在大樹底下,早已沒了生氣,生為了一具具骷髏。
大雨,給四營和五營的追擊帶來了巨大的麻煩。道路泥濘不堪,每前進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體力。
……
前方,日軍第五十六師團的殘部,正在暴雨中艱難前行。
今岡宗四郎,第56師團146聯隊長,此刻正騎在一匹瘦骨嶙峋的戰馬上,臉色陰沉。
緬甸的天氣實在是太極端了,大本營正是考慮到這一點,所以把緬甸戰役的最終目標定格在曼德勒,差不多在四月下旬能結束緬甸戰役。
而由於渡邊正夫的一意孤行,導致了第五十六師團,在脫離後勤補給的情況下,冒然挺進臘戍,沿途補給異常困難。更糟糕的是,渡邊正夫在觀察“在安”遠征軍陣地時,被時小毛那兩炮給“點名”了。那一擊,把整個第五十六師團的高層指揮系統幾乎一鍋端了。
要不是第一發炮彈落下之後,當時渡邊正夫的衛兵眼疾手快,撲在他身上充當了肉盾,這個老鬼子也早就去見天照大神了。
此時,今岡宗四郎接過了第五十六師團的指揮權,可他心中甚是不安。看著漫天的大雨,以及在大雨之下那如落湯雞般、狼狽不堪的大日本皇軍,他的心裡充滿了絕望。
他們的物資補給受到了嚴重困難。雨衣是奢侈品,食物更是早就斷絕了,乾糧袋裡空空如也。
連一個飯糰的補給都沒有。
部隊中不少計程車兵,因為這兩日的連續下雨,風餐露宿,身體抵抗力急劇下降,已經出現了大面積的熱帶病。發燒、腹瀉、皮膚潰爛,可他軍中根本沒有任何藥物來救治。
連一片阿司匹林都沒有。
他需要做出一個抉擇,因為他知道,身後有追兵。那是一種作為一名指揮官在戰場上磨練出來的直覺。只是讓今岡宗四郎感到奇怪的是,為什麼身後的遠征軍追擊速度這麼慢,慢得讓他心裡發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