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甸的天氣實在是變化太快。
一會清空高掛,一會又是暴雨如注。
可這雨季的暴雨,每日必至,將山路化為泥潭,將叢林變成沼澤。
雨水順著鋼盔流進衣領,浸透綁腿,腳底泡得發白潰爛,螞蟥趁機鑽入傷口,可沒有一個人抱怨。
即便是再大的雨,也無法阻擋遠征軍想要報仇的決心。
踏踏踏。
一腳踩在水坑裡面,所有人都沒有抱怨,除了跑步的聲音,武器碰撞的聲音,整支隊伍沒有任何的聲響。
當時第兩百師撤退的時候,可是被日軍和緬甸人一路騷擾,死了不少的兄弟。
這一次的行軍,倒是沒有出現偷襲的情況,即便是有,經過臘戍的反狙擊、反滲透特訓,偵察兵能從一片落葉的異動中察覺埋伏;尖兵小組配備40衝鋒槍,遇敵即掃,絕不戀戰。
幾支妄圖偷襲的緬甸游擊隊,剛摸到百米內,便被42的火鏈撕成碎片。那些曾配合日軍突襲臘戍的“本地武裝”,如今成了被拋棄的棄子。第五十六師團自顧不暇,哪還有餘力支援他們?
一路上遇到的一些緬甸的游擊隊,都在遠征軍強大的火力之下被打退。
這些緬甸人本來是配合日軍,突襲臘戍的。
只是日軍第五十六師團損失都那麼大,自然沒辦法顧及這些部隊,於是很倒黴地就被留下來當作墊後部隊。
大家也不傻,只是一路沒補給,只能慢慢地往同古方向撤退。
這些緬甸人,放下槍便是“平民”,拿起刀就是“叛軍”。
遠征軍無法甄別,也無暇甄別。
於是,獨立團的戰士們心照不宣:暗地裡解決,不留後患。
戴安瀾雖知此舉有違軍紀,但在這片異國雨林,生存高於一切。他只當沒看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師座,你這小舅子可真有錢啊!”第兩百師參謀長張止戈說道。
“哦,怎麼說。”戴安瀾說道。
“你看,這物資裡面,不是牛肉,就是水果,還有巧克力,糖果,這在以前我們哪裡見過,更何況,這還是空投啊!”張止戈感嘆地說道。
“要是以前能有這麼強的後勤,我們哪裡會被日軍打得這麼慘,要不是這天氣,這空軍都能解決小鬼子了。”張止戈說道。
戴安瀾點了點頭,“是啊,要是有這麼強大的武器裝備,最少可以把小鬼子擋在南京。”
一瞬間,大家都沉默了。
南京,是每一位軍人的痛。
第兩百師在原地休息,結果後面的坦克團居然趁著主力部隊休息這個工夫,跑到了第兩百師的前面。
這下子好了,原先坦克團是歸屬於第兩百師的,只是後面第五軍成立之後,坦克團就直屬於第五軍軍部了。
大家也都是老熟人,坦克團的胡獻群因為在前面的戰役,感覺自己的坦克團沒有發揮作用,也是因為坦克從昆明一路開到臘戍,壞的也差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