瑙丘剛好是南下東枝的必經之路,看來戴安瀾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
如此一來,日軍想要進攻昔卜也好,還是臘戍,那就需要一步步的闖過來。
同時他們還要面對蔣安國在東枝佈置的重兵。
蔣安國只是給戴安瀾提供了充足的武器,其中毛瑟步槍1000支,7.92子彈200萬發,手榴彈5萬枚,57反坦克炮12門,60迫擊炮50門,81迫擊炮20門,105榴彈炮12門,彈藥若干。
武器為什麼這麼少,因為戴安瀾的第兩百師在反擊同古之前,林譯就給足了武器裝備,士兵手中不缺步槍。
並且留下了半個月的物資,隨後他帶人返回臘戍,隨行的還有戴安瀾,因為戴安瀾決定飛往重慶,蔣安國也準備和戴安瀾一起去重慶。
兩個人總比一個人面對校長的怒火來得好。
......
緬甸的烈日如同熔化的鐵水,但下一秒就可能是暴雨傾盆。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腐臭與熱帶植物蒸騰出的腥甜氣息,構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混合體。
日軍第十五軍司令官飯田祥二郎中將,就站在這片令人心悸的“京觀”之前。
所謂的“京觀”,是古代戰爭中勝利者將敵人的頭顱堆積起來,炫耀武功的野蠻行徑。
而此刻進入同古的日軍,呈現在飯田祥二郎眼前的,卻是蔣安國的“傑作”,數千名小鬼子的頭顱被堆在一個高臺之上,前面還豎著那面藍色的旗幟。
大日本帝國皇軍士兵的頭顱,居然被人給砍了下來,並且被整齊地碼放在臨時搭建的高臺上。
什麼時候,大日本帝國計程車兵,如此的脆弱。
這可是一個聯隊的兵力,並且還有退回來日軍第五十六師團的兵馬,就這麼被殲滅在了同古。
包括第五十五師團下面,第144聯隊的聯隊長楠瀨正雄大佐,他的頭顱被掛在最高處,即便是已經有些腐爛,可還是能看清這個人身前大概樣貌。
這些曾經高呼“天皇陛下萬歲”的年輕面龐,如今雙目圓睜,凝固著死前的驚愕與不甘,彷彿在無聲地控訴著這場失敗的恥辱。
“八嘎!”
一聲壓抑不住的怒吼從飯田祥二郎的喉嚨深處迸發,他那張因長期在熱帶作戰而顯得黝黑的臉龐,此刻因憤怒而漲成了豬肝色。
他緊握著指揮刀的刀柄,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全身都在微微顫抖。這不僅僅是對陣亡將士的悲痛,更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被徹底羞辱的暴怒。
啪嗒。
藍色旗幟被飯田祥二郎一刀砍斷,斷裂的那一部分,瞬間就倒地。
帝國的武士,皇軍的精銳,居然被敵人像砍柴一樣斬下頭顱,堆積示眾!這是對大日本帝國最惡毒的挑釁,是對武士道精神最無情的踐踏!
在他的身後,剛剛抵達同古戰場的三位師團長,第三十三師團的櫻井省三中將、第五十五師團的竹內寬中將,以及被譽為“菊”兵團、戰功赫赫的第十八師團師團長牟田口廉也中將,個個面色凝重,默然不語。
如果蔣安國知道這飯田祥二郎這麼看得起自己,他絕對不會走,他要在來第三次的同古反擊戰。
這裡可都是大魚,光光中將就有不少,一發炮彈下去,絕對是可以讓他們瞬間回到小島上見他們的天皇。
這些侵略者,他們原本帶著勝利者的姿態前來,準備協同飯田祥二郎一舉擊潰在緬甸的“支那軍”,可眼前的景象,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他們所有的傲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