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小隊,清點戰機數量。”威廉在無線電說道。
直到最後轟炸機大隊全部彙報完畢以後。
威廉鬆了一口氣,這一次除了幾架戰鬥機受傷以外,無一戰機被擊毀。
順利完成了這次任務。
他下意識地側過頭,透過座艙罩的側窗,最後回望了一眼。
就在這一瞥之間,一幅足以烙印在靈魂深處的畫面,撞入了他的眼簾。
那不再是一個機場,此時的武漢機場如同一座正在燃燒的煉獄。
沖天的煙柱像一條條黑色的巨龍,扭曲著、翻滾著,試圖遮蔽黎明前的最後一點星光。爆炸的餘波還在不時地閃現,像地獄深處燃放的煙火。
爆炸聲,喊叫聲,哭喊聲。
特別是那些士兵被航彈給打中,12.7子彈打中,倒在血泊中哭喊,即便是如此,也沒有任何的用處,因為日軍的醫療兵根本救不過來。
誰都知道被12.7子彈打中的,除非是打中手臂關節,這是你唯一活下去,要是幸運打中腿部,止血及時,也能活下去。
可那種希望太渺茫了,因為只要被打中一發,就可以去見他們的天照大神了!
就在那片混亂的中心,一根孤零零的旗杆,像墓碑一樣矗立著。旗杆的頂端,那面曾經不可一世的膏藥旗,此刻已是千瘡百孔。
機槍子彈撕開的口子,炸彈破片劃出的裂痕,讓它看起來像一塊破爛的抹布。它不再飄揚,只是無力地垂掛著,被硝煙燻得漆黑。
就在這時,第一縷真正的陽光,刺破了地平線的薄霧,溫柔而又堅定地灑向大地。
金色的光芒,如同神只的審判之光,精準地投射在了那面破旗之上。陽光穿透了那些彈孔,彷彿在細數著它的罪惡。那面旗在晨光中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它被撕裂的纖維在風中發出細微的、如同哀鳴般的聲音。
它在風中無力地顫抖,彷彿在做最後的掙扎,想要最後一次展示它那醜陋的圖案。
但,一切都結束了。
終於,連線旗杆的繩索再也承受不住這殘破的重量與風的撕扯。
“啪”的一聲輕響,在萬米高空聽不見,但在威廉的想象中卻清晰無比。
那面千瘡百孔的旗幟,斷裂了。
它沒有飄落,而是如同一片失去生命的枯葉,打著旋,無聲地、狼狽地墜入了下方那片由它自己親手點燃的、永不熄滅的火海之中。
威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滿足的微笑。
他轉過頭,面向前方。
東方,太陽正在升起。
那不是日本的旭日,而是中國的,也是他們的,一個嶄新的黎明。
“全體注意,”他的聲音在無線電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我們回家。”
威廉看向地面那條長長的河流,是如此的寬闊,就如同這個國家一樣,擁有奔湧不息的生命力、綿延千年的文明血脈!
!家國個這佑庇會它
!江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