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線電裡傳來地面引導員的聲音：“幽靈大隊，任務完成。枝江，已是囊中之物。”
他輕聲回應：“收到。天空乾淨了。”
引擎轟鳴遠去，只留下焦土、硝煙，和一支等待被殲滅的孤軍。
硝煙瀰漫，斷壁殘垣間槍聲漸稀。
小林武夫蜷縮在一座半塌的米鋪地窖裡，軍刀橫在膝上，手卻抖得握不住。他聽見外面川軍的喊話：“繳槍不殺！老鄉們，出來吧！”
“老鄉”？他苦笑。
這些來自四川的“支那兵”，竟用如此親切的詞稱呼他們這些侵略者。
可更諷刺的是，他計程車兵，真的有人應聲而出，舉著雙手，哭著喊“不要開槍”。
“帝國……完了。”他喃喃自語。
突然，頭頂傳來劇烈撞擊聲！
“轟！”
木樑斷裂，瓦礫傾瀉而下。
幾名灰藍色身影如猛虎般躍入地窖！
“不許動！舉起手來！”一名川軍班長端著40衝鋒槍，槍口直指小林眉心。他臉上沾滿血汙，眼神卻銳利如刀。
小林猛地抓起軍刀，嘶吼著撲去：“天皇陛下萬歲——！”
“砰！”
班長毫不猶豫扣動扳機。
子彈打穿小林右肩，將他狠狠釘在牆上。
軍刀脫手落地，發出清脆哀鳴。
“還想耍橫？”另一名戰士上前，一腳踢開軍刀，麻利地將他雙手反綁，“老子認得你！枝江北門那個揮刀的鬼子官！”
小林掙扎著抬頭，面露猙獰，只見這幾名士兵臂章上赫然印著“448團”字樣。正是這支川軍，一日之內從白洋鎮奔襲至此，如鐵鉗般扼住了他們的咽喉。
本來他的第三大隊是有機會撤回荊州的。
“帶走！”班長下令。
兩名戰士架起小林，拖出地窖。
陽光刺眼，他眯著眼，看見街道上已插滿青天白日旗。
倖存的日軍士兵垂頭跪地，被川軍一一收繳武器。
有人低聲啜泣，有人呆若木雞。
路過一具屍體時，小林認出那是他的傳令兵，胸口被彈片撕開，手裡還緊攥著一封未寄出的家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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