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佐木緩緩睜眼,目光冷峻如冰。
他站起身,竟微微整理了一下衣領,用生硬卻清晰的中文回答:“我要求貴軍按照《日內瓦公約》,優待戰俘。”
“《日內瓦公約》?”蔣安國冷笑,一步步逼近,“你配提這四個字?你怕是忘記了,你們根本就沒有簽訂這份條約,因此你不配受到優待,另外我可以告訴你,這一戰我不會留俘虜。”
他猛地將那本血跡斑斑的日記摔在佐佐木腳邊:“看看!這是你參謀長身上搜到的,上面還有你親筆寫的:‘以支那平民為盾,可阻敵攻勢’。你們不僅違反戰爭法,更踐踏了人性底線!”
佐佐木低頭瞥了一眼,面無表情:“戰爭即地獄。為帝國存續,一切手段皆可。”
“放屁!”蔣安國怒喝,拳頭緊握,“你們不是在打仗,是在犯罪!老人跳城時喊的是‘民族萬歲’,而你們只配跪著進歷史的恥辱柱!”
營房內一片死寂。
看守士兵咬牙切齒,若非軍令,早已撲上。
佐佐木沉默良久,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成王敗寇。我無話可說。但作為戰俘,我有權要求基本人道待遇。”
蔣安國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
他知道,此刻若動手,他可以把這佐佐木到一打死,這樣太便宜這小鬼子了。
真正的勝利,不是洩憤,而是審判。
“你會得到‘待遇’。”他冷冷道,“但不是優待,是審訊。你的罪行,將由軍事法庭清算。包括用百姓擋炮、屠殺平民、虐殺戰俘……一條都不會少。”
他轉身欲走,又停住,回頭一字一句道:“《日內瓦公約》保護的是軍人,不是屠夫。而你佐佐木到一,不配稱軍人。”
“八格牙路!”佐佐木到一聽到了這輩子最侮辱他人格的話語。
鐵門重重關上。
佐佐木站在原地,臉色終於泛白。
......
荊州城北的空曠校場已是人山人海。
男女老少扶老攜幼,都過來看熱鬧來了。
有人提著竹籃裝了粗糧餅子,有人抱著孩子踮腳張望。
更多人只是攥緊拳頭,眼中燃著四年積壓的恨與今日終於得見的光。
“來了!來了!”人群騷動。
鐵柵欄圍起的臨時俘虜區內,3671名日軍戰俘低頭垂手,列隊而立。
他們手上戴著手銬,再無往日驕橫。
有人眼神呆滯,有人瑟瑟發抖,連走路都佝僂著背,活脫脫如霜打的茄子。
“龜兒子!以前不是挺橫嗎?”一位老農啐了一口,聲音哽咽,“我兒子就是被你們拖去修機場,活活累死的!”
“看看!這就是小鬼子!”旁邊一個少年指著一名少佐,“昨天還拿刺刀逼我娘跪下,今天連頭都不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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