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如同一群餓瘋了的狼,嘶吼著撲向了中間的那個午餐肉罐頭,原本還算有序的隊伍,瞬間變得混亂不堪。這些往日里並肩作戰的同僚,此刻早已沒了絲毫情誼,臉上都露出了兇狠的神色。
這就是本性,
當然在日本軍中,打罵士兵,都是正常不過的事情。
為了爭奪這一盒罐頭,相互拳打腳踢,有的用拳頭砸,有的用腳踹,甚至有人張開嘴,朝著身邊的同鄉咬去,每一下都下死手,毫不留情。
慘叫聲、呵斥聲、拳腳相撞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場面混亂到了極點。
蔣安國站在岩石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幕,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彷彿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
讓他有些意外的是,最終,這盒罐頭居然被山本健次給搶到了。
山本健次身材不算高大,卻異常兇悍,他死死地將罐頭抱在胸前。
任由身邊的同鄉拳打腳踢,哪怕後背的傷口被踢得裂開,鮮血浸透了囚服,他也沒有鬆開手,硬生生扛住了所有人的爭搶,牢牢守住了手中的罐頭。
蔣安國朝著身邊的小四點了點頭。
小四立刻領會了他的意思,帶著一隊警衛快步上前。
手中揮舞著警棍,厲聲呵斥著,強行將混亂的戰俘們分開。
那些還在爭搶的戰俘,被警衛們一頓呵斥和推搡,瞬間老實了下來,紛紛低著頭,不敢再移動。
隨後,蔣安國從身邊一名士兵的腰間,抽出一把鋒利的刺刀,隨手扔給了蹲在地上、緊緊抱著罐頭的山本健次。
山本健次反應極快,立刻鬆開一隻手,穩穩地接住了刺刀。
他抬起頭,看向岩石上的蔣安國,眼神中帶著幾分敬畏和恐懼。
不敢有絲毫遲疑,立刻用刺刀小心翼翼地撬開了午餐肉罐頭。
罐頭剛一撬開,濃郁的肉香味瞬間瀰漫開來,飄向了礦場的每一個角落。
山本健次的喉嚨忍不住“咕咚”一聲,吞嚥口水的聲音,清晰得連十米之外的蔣安國都能聽見。
對於這群常年處於飢餓狀態的戰俘來說,這濃郁的午餐肉香味,無疑是最致命的誘惑,足以讓他們瘋狂。
山本健次深吸一口氣,壓抑住心中的激動。
小心翼翼地用刺刀挑起一小塊午餐肉,放進嘴裡,細細品嚐起來,片刻後,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感嘆:“呦西,真是美味!”
他抬起頭,看了看周圍被警衛看管起來,眼神中滿是貪婪的日軍在戰俘。
山本健次心裡很清楚,這盒罐頭,他根本不可能藏起來,一旦被發現,必然會遭到嚴厲的懲罰,甚至可能丟掉性命。
於是,他不再猶豫,三口五口,就將罐頭裡的午餐肉全部吃完。
吃得乾乾淨淨,甚至用舌頭反覆舔舐著罐頭蓋子,連一絲肉沫都沒有放過,彷彿要將罐頭裡的香味都舔乾淨一般。
吃完罐頭,山本健次心滿意足地站了起來,雙手緊緊握住那把刺刀,身體微微彎曲,九十度彎腰,雙手伸直,將刺刀舉過頭頂,神色恭敬地站在原地,連頭都不敢抬。
此刻的他,再也沒有了往日作為日軍少佐的傲慢,臉上滿是順從,看起來已經徹底被馴服,變得無比老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