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想要訓練出一支部隊,光是有武器還不夠。
昂山的這支部隊,只是拿起武器,拼湊出了一支看似有戰鬥力的隊伍。
可這支剛剛組建的新軍,終究只是一群沒經過訓練、沒見過血的百姓。
平日裡只在日軍的督促下進行簡單的佇列訓練,從未參與過大規模戰鬥,更沒見過真正的戰場廝殺。
當遠征軍的空襲與地面進攻同時襲來,天上B25轟炸機的轟鳴、P38戰鬥機的呼嘯,地面謝爾曼坦克的履帶聲、大炮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瞬間將他們嚇得魂飛魄散。
仰光城內的街道上,緬甸義勇軍計程車兵們亂作一團,手中的武器早已被扔在地上,有人蜷縮在牆角,雙手抱頭,渾身不停發抖,嘴裡發出絕望的嗚咽。
有人眼神空洞地望著空中傾瀉而下的航彈,嚇得呆立不動,連逃跑的念頭都沒有。
還有人試圖轉身逃竄,卻被身邊的日軍督戰隊當場喝止,冰冷的槍口頂在後背,只要敢動一步,便是一槍斃命。
“八格牙路!”
“不許跑!誰再敢後退,就地槍斃!”
日軍督戰隊計程車兵手持步槍,厲聲呵斥著。
手中的槍時不時響起,一名試圖逃跑的緬甸義勇軍士兵應聲倒地,鮮血染紅了腳下的石板路。
這一幕更是讓其他士兵嚇得渾身僵直,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只能在炮火中瑟瑟發抖,被動承受著遠征軍的毀滅性打擊。
航彈不斷落在緬甸義勇軍的陣地,巨大的爆炸將士兵們炸得飛起來,斷壁殘垣四處飛濺,不少人被倒塌的房屋掩埋,慘叫聲、哭喊聲、爆炸聲混在一起,讓人不寒而慄。
一名年輕的義勇軍士兵,手中還緊緊攥著一把英軍的恩菲爾德,臉上滿是淚痕和恐懼,對著身邊的同伴哽咽道:“我不想死,我想回家……我們根本擋不住他們,為什麼還要在這裡送死?”
他的同伴早已嚇得說不出話,只是一個勁地搖頭,眼神里滿是絕望。
他們知道,自己沒有逃跑的機會,向前是遠征軍的炮火,向後是日軍督戰隊的槍口,無論如何,都是死路一條。
這支被昂山寄予厚望的義勇軍,在真正的戰爭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所謂的“反抗”,不過是一場徒勞的掙扎。
此時,昂山的臨時指揮部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窗外的爆炸聲此起彼伏,牆體被震得嗡嗡作響,灰塵不斷從屋頂掉落。
就在這時,昂山的副手吳奈溫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衣衫襤褸,臉上佈滿了灰塵和血跡,頭髮凌亂,樣子十分狼狽,連站都站不穩,扶著牆壁大口喘著氣。
“司令官!快撤吧!仰光守不住了!再不走,我們就都要被困在這裡了!”吳奈溫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神中充滿了驚恐,語氣裡滿是急切,恨不得立刻拉著昂山逃離這個人間煉獄。
昂山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吳奈溫的衣領,眼神急切,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厲聲質問道:“慌什麼!部隊情況怎麼樣了?我們的義勇軍呢?那些士兵都去哪裡了?”他不願意相信,自己花費心血組建的五萬人隊伍,會如此不堪一擊。
吳奈溫被昂山抓得喘不過氣,眼中的驚恐更甚,他用力掙脫昂山的手,哭喊著說道:“昂山,別管部隊了!管不了了!華夏軍隊的進攻太猛了,飛機炸、坦克衝,我們的人根本擋不住,根本擋不住啊!”
“部隊早就散了!士兵們要麼被炸彈炸死,要麼被嚇得四處逃竄,日軍督戰隊殺了不少逃跑的人,可還是擋不住潰散的勢頭!現在城內到處都是華夏軍隊的炮火,我們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吳奈溫的話,像一盆冷水,狠狠澆在昂山的頭上。
昂山踉蹌著後退一步,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臉上的堅定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和深深的絕望。他靠在牆上,望著窗外一片火海的仰光城,心中滿是悔恨與不甘。
他真的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快,他以為憑藉五萬人的義勇軍,再加上日軍的協助,能讓緬甸獲得獨立以及自由。
可到頭來,卻只是一場笑話。
窗外的炮火依舊在繼續,他知道,仰光真的守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