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藉著轉身安撫陳繼業的動作,飛快地掏出手機掃了一眼,
是石健發來的資訊,只有短短一行字:
“情況失控,咬死協議,推給鎮裡!”
郭暉心裡直罵娘,都到這地步了,推給鎮裡還有個屁用?
陸雲峰手裡握著實打實的證據,村民們又鬧成這樣,趙縣長的臉色都黑成鍋底了,這個時候推責,只會把自己套得更牢。
但事已至此,他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硬著頭皮扛。
他手指翻飛,快速回了一條資訊:
“老同學,當初你可不是這麼說的!拿錢的時候拍著胸脯保證沒問題,現在眼看這事要砸,很可能賠個底掉。陳總的脾氣你是知道的,鑫盛的錢沒那麼好拿!真要讓我們賠錢,有些錢就得加倍吐出來!”
發完資訊,郭暉深吸一口氣,把手機塞回口袋。
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他出面運作,從透過關係拿到高速公路改建的資訊,到找到老同學石健謀劃,再到拉攏趙志彪、壓低補償款,每一步都是他在牽頭。
如果真像陸雲峰說的那樣收尾,公司將血本無歸,陳繼業第一個饒不了他,他必須做最後一搏。
他猛地轉向陸雲峰,臉上強行擠出一絲狠厲,做最後的掙扎:
“陸主任,你說的這都是猜測,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我們鑫盛公司和紅山鎮政府簽訂的是合法協議,所有流程都是合規的!”
“就算……就算未來真有規劃變動,那也是政府行為,補償款也是按政策來發放,怎麼能說是我們‘謀求’不正當利益?”
他刻意加重了“政策”兩個字,想把水攪渾,
“你現在這樣無端指責,是要負法律責任的!如果我們鑫盛公司因此遭受重大損失,我們必將透過法律……或者其他必要的途徑,拿回屬於我們的利益!”
最後一句話,他頓了一下,眼裡露出毫不掩飾的兇光。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真把他們逼急了,他們什麼事都做得出。
“噢?”
陸雲峰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明搶不成,就改威脅了?”
他向前半步,目光銳利,緊盯著陳繼業和郭暉:
“既然你提到合法協議,那正好。我倒要問問,協議裡是不是明確規定,專案需在簽訂後三個月內正式開工建設,半年內完成主體工程?可你們呢?佔著三十多畝建設用地大半年,就搞了點表面功夫,這算不算違約?”
“還有,協議裡是不是寫著,土地補償款需按實際用地性質足額髮放,嚴禁以任何形式剋扣、挪用?可你們聯合個別村幹部,把大部分村民的好地劃成臨時用地,卻把他們親戚的地劃成永久性建設用地,足額拿到補償款,這又算不算違約?”
陸雲峰的話一句比一句重,每說一句,陳繼業和郭暉的臉色就白一分。
“既然你們違約在先,那就請你們依照協議,在撤資的同時,限期清理非法佔用的建設用地,恢復土地原貌。”
陸雲峰語氣堅定,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你們還涉嫌商業欺詐,該退的補償款,按協議違約條款,除了本金,還要支付違約金,一分都不能少。”
“至於你們和某些人之間私下籤訂的‘協議’,”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石健和趙志彪,那兩人像是被電流擊中一般,猛地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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