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陸主任……”
“叔,您別動,快躺著。”陸雲峰趕緊上前按住,順勢在床邊坐下。
他伸手摸了摸老人的額頭,溫度還算正常,“感覺怎麼樣?頭還疼嗎?”
“死不了……”老人搖了搖頭,聲音微弱,目光落在門口,像是在尋找什麼,
“可王皓他……他咋樣了,你知道的,他……是個好孩子,他是被逼的……”
話沒說完,眼淚就從眼角滑下來,沒入鬢角的白髮裡,透著無盡的心酸與絕望。
靠窗的病床上,王哲的母親吊著左臂,胳膊上纏著厚厚的石膏,右額上貼著一塊紗布,臉色蒼白。
她也掙扎著要坐起來,被陸雲峰趕過去,伸手製止:
“嬸,您躺著別動,胳膊剛接好,不能用力。”
“陸主任,求您了……”老人抓住陸雲峰的手,手指冰涼,在不停地發抖,力道卻很大,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您得救救皓兒……他不能死啊,他……要是出事了,我們這個家就徹底完了。他都是被那些人逼的……他從來都不惹事,是個老實本分的孩子……”
說著,老人就要哭出聲,王哲趕緊上前按住她的肩膀,輕聲安慰:
“媽,您別哭,陸主任說了會想辦法,您放心,哥不會有事的。”
陸雲峰反握住老人的手,力道沉穩,努力使老人家安心:
“嬸,您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救王皓。現在最重要的是您和叔把傷養好,別操心其他事。”
他的話不多,每一句都透著底氣,讓慌亂的老人漸漸平靜下來。
陸雲峰轉頭看向王哲嫂子,“醫生開傷情鑑定了嗎?”
“護士說要等明天醫生上班才能開,現在只有急診病歷。”女人小聲回答。
“不行,現在就去開。”陸雲峰轉頭對王哲說,“去找急診值班醫生,今天就把傷情鑑定開出來。”
“叔的腦傷、嬸的骨折、嫂子的軟組織挫傷和精神創傷,全都要詳細記錄。這是關鍵證據,不能等。”
“好,我這就去。”王哲瞬間明白,點點頭,轉身快步走出觀察室。
陸雲峰在病房裡耐心地等著,陪兩位老人說話,話不多,卻都落在點子上——讓他們安心養傷,別擔心兒子,也別擔心錢,一切有他。
老人雖然依舊憂心忡忡,但看著陸雲峰堅定的眼神,心裡的慌亂確實少了幾分。
安魁星站在門口,像個門神,時不時掃視一眼走廊,防止有混混過來騷擾。
有個穿著花襯衫、像是混混家屬的男人往這邊瞟了兩眼,被安魁星惡狠狠地瞪了回去。
等王哲拿著傷情鑑定回來,兩人才起身走出觀察室。
鑑定書上,醫生詳細記錄了三人的傷情,還特別標註了“王哲嫂子存在明顯應激反應,需進一步心理疏導”,
陸雲峰接過來看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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