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峰瞥見手機螢幕上的來電顯示,是周文淵律師,眉頭不由動了動。
這個點,周律師突然來電,肯定是王皓會見的事出了岔子。
兩人昨天電話里約好,今天上午九點,周律師去看守所會見王皓,再向他通報情況。
下個月就要開庭,這會見,半點耽誤不得。
“王處,劉縣,我接個電話。”
陸雲峰打了個招呼,轉身走向十幾米外的柿子樹下,才按下接聽鍵,
“周律師,是我,您說。”
電話那頭,周文淵的語調壓得很低,剋制著怒意,措辭卻透著急切:
“陸主任,這事真不對勁,必須得請你出面幫忙了。”
“我今早八點半就到看守所了,值班民警說‘辦案人員正在提審,讓我稍等’,我就等了半小時。”
“等到九點半,我再問,又說‘系統故障,辦不了會見手續’,讓我再等等。”
“剛到十點,直接跟我說‘今天排不上號,讓我改天再來’。”
周文淵頓了頓,語氣裡滿是無奈,
“我幹律師這麼多年,這種套路見多了。一般都是拖個三五天,期間他們會反覆提審當事人,想盡一切手段逼著固定不利於王皓的口供,等律師再見到人,該籤的筆錄都簽完了,想翻供都難。”
陸雲峰靜靜聽著,語氣依舊平穩:
“我知道了,周律師,你在看守所稍等,我馬上處理,保證你能順利見到王皓,不會再有人敢故意刁難。”
掛了電話,陸雲峰沒有立刻撥號,而是靠在柿子樹上,稍做思考。
很明顯,這又是陳繼業、郭定山一夥人在背後搞的小動作,
卑劣又下作,卻也是他們的慣用伎倆。
他壓了壓眼底的冷意,撥通了宋明局長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陸主任,您找我?”
“宋局,有個情況向你反映一下。”
陸雲峰的語速平穩,聽不出絲毫怒氣,
“周文淵律師今天上午按約定去看守所會見王皓,被無故推遲,值班民警說是‘按上級指示’,具體是哪位上級,沒明說。你也知道,王皓案下月就要開庭了,耽誤不得。”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緊接著,宋明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明顯的怒意:
“誰讓他們這麼幹的?簡直是無法無天!律師會見當事人,是法律賦予的權利,他們也敢無故阻撓?”
“具體不清楚,對方沒明說。”
陸雲峰冷靜答道,“周律師只有一個請求,不能耽誤會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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