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松點了點頭,走在陸雲峰旁邊,手虛扶著,怕他摔倒。
每次去看望唐韻詩,李雪松都會陪著他一起去。
她從來沒有抱怨過,也從來沒有嫉妒過。
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陸雲峰握著唐韻詩的手,絮絮叨叨地說著話,她眼神里只有心疼和理解。
她知道,陸雲峰對唐韻詩,是愧疚,是責任,
她不想讓他為難,不想讓他因為自己,而放棄對唐韻詩的責任。
陸雲峰看著李雪松懂事的樣子,心裡就更加愧疚。
他知道,李雪松心裡肯定也不好受,只是她不願意說出來,不願意給他增加心理負擔。
這種兩難的抉擇,像一塊石頭,壓在他的心裡,讓他喘不過氣來,也讓他更加心疼李雪松的懂事和包容。
有時,陸雲峰腦海裡也在想,如果在舊時代,像李雪松這樣的,薛寶釵的型別,是不是可以成為一家主事呢?
或許,這也是他喜歡李雪松的原因之一吧。
兩個人慢慢走出病房,走廊裡的護士看見他們,都側身讓開,笑著打招呼。
陸雲峰一一點頭回應,柺杖敲在地磚上,很有節奏。
唐韻詩的病房門關著。
李雪松輕輕敲了敲門,裡面傳來柳玉茹的聲音。
“進來。”
她推開門,側身讓陸雲峰先進,自己跟著進去,虛扶著他。
陽光透過病房的窗戶,灑在唐韻詩的臉上,讓她蒼白的臉,多了幾分暖色,
她靜靜地躺在床上,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一動不動。
柳玉茹正坐在病床邊,輕輕握著唐韻詩的手,低聲說著什麼,臉上滿是疲憊和擔憂。
她的頭髮比半個月前白了不少,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很重,像好幾天沒閤眼。
看到陸雲峰和李雪松走進來,她連忙起身,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雲峰,雪松,你們來了。”
“阿姨,我們來看韻詩。”陸雲峰語氣溫和,目光落在唐韻詩的身上,眼神里滿是牽掛,
“韻詩今天怎麼樣?有沒有什麼變化?”
柳玉茹輕輕搖了搖頭:“秦院長說,她恢復得不錯。”
她的聲音有點啞,像是嗓子眼裡塞了棉花,
“腦電波比之前活躍了,說明大腦在恢復。但什麼時候醒,醫生也說不準。可能明天,也可能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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