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仲謙對安魁星並不陌生,在日內瓦見到之前,就聽說了他的事蹟。
陸雲峰和女兒唐韻詩之所以遇險,全是邱老八蓄意而為。
身為陸雲峰司機兼警衛的安魁星,自覺失職,為替主人報仇,遠赴緬北險境,孤身對峙境外武裝勢力。
最終,擒住並擊斃了匪首邱老八,安全回到國內。
這次,又隨著陸雲峰遠赴日內瓦,全程護著腿部受傷的陸雲峰。
正常豪門權貴,護衛永遠是下人,只能在外值守,沒有資格登上主桌參加家宴。
這是階級差,這是門第的臺階,不是誰做了什麼,就能輕易跨越的。
隋以前,講究氏族門閥,自商鞅起,普通百姓才有了姓氏。
這些,不僅是華夏曆史,更是深植入骨子裡的,人類的基因。
否則,西方也不會有什麼貴族大姓,三哥國度,更不會有什麼婆羅門和沙撈越。
雖然歷經滄桑,朝代更迭,但作為社會的基因,階層,或者所謂的階級,一直存在,沒法被消滅。
而很多底層人,從幼兒園開始,爭搶的那個所謂起跑線,無非是為了實現,上一輩子人無法實現的階層跨越。
但殘酷的現實是,即使當年的大澤鄉,喊出那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人,最終還是淪為階層爭鬥的犧牲品。
所以,看似一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上桌吃飯,就是現代生活中最典型的身份劃分。
可眼前的陸家,不一樣。
專門叫安魁星上桌,這說明什麼?
說明,但凡真心為陸家、為陸雲峰拼過命的人,陸家從來不會虧待,更不會分三六九等。
哪怕只是一名警衛員,只要忠心赴死,就能坐上陸家主桌,和一眾頂層大佬同桌吃飯。
這一刻,唐仲謙徹底明白,陸家能屹立京都頂層多年,從來不是靠權力堆砌,而是這份平等待人的格局。
單憑這一點,很多當代豪門世家,這輩子都追不上陸家。
趁著這個機會,陸雲峰拄著柺杖走到李雪松身邊,悄聲問:
“這些,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李雪松看了一眼正跟福伯說話的蘇婉清,又瞥了一眼放慢腳步豎起耳朵的父親,小聲說:
“我也是剛知道。”
李遠征嘴角微動,跟著陸振邦入座了。
他為女兒的見機行事,感到開心。
這樣的閨女,就算嫁過去,也不會輕易吃虧。
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甚至拿下話選擇善意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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