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失聯的線人,有沒有家人?”陸雲峰換了一個角度。
“有個妹妹在鄰省縣城賣水果。我讓人去問過,她說哥哥走之前沒說什麼,只說是出去幫人辦點事,三五天就回來。現在人沒了,她報警了,當地派出所備了案,但沒有進展。”
陸雲峰沉默了一會兒。
他想到黃展妍說的那句話,線人第二天就失聯了。
一個人能在抓捕行動前一天精準跑掉,第二天讓線人人間蒸發,這不光是對時間節點有把握,還得在當地有能動手的人手。
陳繼業自己做不到這些,有人替他做了。
“宋局,如果內鬼在市局,範圍能不能縮一縮?”
宋明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想了一下。
“參與這案子的人不多。具體行動方案,副支隊長以上才有許可權提前接觸。再往下的人,到了出發前才知道去哪兒。”
他頓了一下,“陳繼業的父親陳建國在吉海經營了那麼多年,跟誰打過交道,那些事查起來不是縣局能動的。就算我真的鎖定了人選,沒有上面點頭,動不了他。”
陸雲峰點了下頭:“我明白了。”
他站起來,拿起手杖。
宋明送他到門口,在走廊裡停了下來。
公安大樓的走廊燈光有些暗,牆皮剝落了一塊,露出裡面灰白的水泥。
遠處傳來有人在打電話的聲音,聽不清在說什麼。
宋明低聲說了一句:“陸主任,這案子再拖下去,陳繼業可能真的就出不來了。他如果徹底換了身份,出了境,那就只能走國際刑警那條線,難度不是一個級別了。”
陸雲峰拄著柺杖站在走廊裡,回頭看了宋明一眼:
“有內鬼在,他對國內環境有信心。除非他感覺到環境壓力,或許,這正是我們可以抓住的機會。”
他沒再多說。
對於宋明,他不需要刻意解釋什麼,以宋明的經驗和閱歷,很多話點到為止就夠了。
下了樓,暮色己經完全暗了下來。
安魁星把車停在門口,沒熄火,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聲音。
安魁星看見陸雲峰出來,立刻拉開後座車門,扶他上去。
“老大,去哪?”
陸雲峰看了眼儀表盤上的時間,六點十五分,己經過了聚會的時間,手機上有未接來電,調到震動了。
“正陽大酒店。”
車子開出公安局大門,往酒店的方向開。
安魁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見他眉頭緊鎖,先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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