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來,整個西牛賀州看起來風平浪靜,似乎一切都處在正道宗門的掌控之下,但在那看不到的暗處我總能感覺到某種神秘力量在密謀著什麼。”
雲棲蘅說到這裡輕聲嘆了口氣。
“隨著師尊成功渡過九重雷劫始終處於閉關狀態,宗內長老們又不聞世事,岐黃山的一切事務一直都由我打理,宗內接連有弟子與我彙報西牛賀州接連發生宗門被全部滅門的慘案,其中甚至不乏有渡噩境強者坐鎮的宗門。”
雲棲蘅再次補充說道。
“被滅門?為何?”
秦無尤首先想到的是血魔族,但很快就排除了這個疑點,因為如果是血魔族作祟,動靜恐怕沒有這麼小,此時整個西牛賀州都亂起來了。
“根據我派去的弟子核查,每一起滅門慘案都是因為兩個勢力相互爭鬥而引起的,就像當初的岐黃山和神農山一樣,但我又從中感覺到了不一樣的地方,因為這些宗門之間本就沒有實質性的深仇大恨,但是……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或許從這一點能夠找到答案,但找了好久,我依然不能從中分析出什麼。”
雲棲蘅說到這裡,停頓了下來,因為接下來的話都是屬於她的猜測,不知道該不該說。
“什麼特點?”
秦無尤需要雲棲蘅的猜測來進行分析。
“這些相互爭鬥的宗門往往都是作為一國之尊來存在的,相當於是一個帝國的守護者,而這些戰火,便是在守護者與守護者之間燃起來的。一個宗門被滅之後,那個早已元氣大傷的勝利宗門很快就會被另一個宗門趁虛而入所滅掉,我曾派人以岐黃山的名義進行過調解與過問,始終都是無法調和,但是如果去尋找他們相互爭鬥的原由時,卻又一無所獲。”
雲棲蘅苦惱地皺緊了眉頭,宗門之間的打打殺殺時常有之,岐黃山沒必要都去參與,但是就怕一旦事態發展到連岐黃山都壓不住的地步,那整個西牛賀州就真的大亂了,到時候恐怕其他相鄰的州會趁虛而入進而引發天下大亂也說不定。
雲棲蘅的手中沒有實據,更沒有找到背後的那個做局之人,就算上報宗門長老都不知道該怎麼說,這次遇到了秦無尤,才有了傾訴之處,好讓秦無尤幫她出出主意。
秦無尤聞言,用兩根手指輕輕捏著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雲棲蘅在一旁也不打擾,只是靜靜地看著秦無尤。
“那些跟凡塵帝王沒有瓜葛的修真門派是不是暫時沒事?”
沉吟了片刻,秦無尤抬起頭對著雲棲蘅問道。
“對,這就是令我覺得奇怪的地方。”
雲棲蘅堅定地點了點頭,這一點她是讓人再三確認過了的。
“南楚國和出雲帝國之間的戰爭如何了?”
秦無尤眼神一亮,對著雲棲蘅問道。
雲棲蘅微微一愣,似乎在想些什麼,凡塵國家之間的爭鬥她倒是沒有關注過。
秦無尤也不打斷雲棲蘅的思緒。
“我想起來了,五六年前,蓄勢已久的出雲國對較之弱小太多了的南楚國突然發起了進攻,在戰爭的初始階段,南楚國看似節節敗退,不敵之下只能堪堪守在沿銘城外。在出雲國覺得自己能夠一鼓作氣滅掉南楚國時,才發現這是一場誘敵深入的高明之舉,南楚國竟然是一開始就做出了一場堪稱完美的棋局,而現在帝都被圍的反而成了出雲國。”
雲棲蘅雖然不知道秦無尤為何會在意這些,但她知道秦無尤不會平白無故有此一問的。
“這就對了。”
秦無尤的嘴角微微上揚,腦海中浮現出一位雙眼微眯的白髮老者。
正是南楚國國師,王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