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銜梅緩緩抬起眼眸,她的目光清冷,彷彿對眼前這足以引發宗門地震的大事毫不在意。她優雅地看了看自己修剪完美的指甲,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慵懶而帶著一絲磁性:“就為了這點事情……你們就把我給吵出關了?”
她側過頭,目光落在宗主羅剛身上,眼神中流轉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曖昧與深意,微笑道:“小剛啊,你如今是宗主,此事……便由你來定奪吧。”
說完,她竟真的緩緩起身,白衣飄動,如同不沾凡塵的仙子,徑自向著殿後自己的洞府方向悠然走去,將一殿的凝重與難題,輕飄飄地留給了羅剛。
羅剛的眼角微不可察地跳動了一下,迅速壓下心中的波瀾。他看向眾人,面色恢復威嚴:“侯峰主,你此番受創極重,奪舍之身需長時間溫養方能恢復巔峰,此事急不得。你先下去好生靜養,宗門會為你提供一切所需資源。報仇之事,確需從長計議,務必確保萬無一失!”
他聲音陡然轉厲:“今日之事,列為宗門最高機密!任何人不得外傳,違令者,以叛宗論處!從現在起,動用一切隱秘力量,徹查神精門及其背後隱藏的一切!等待時機,此仇,我元天宗必報!”
宣佈完畢,羅剛起身,也朝著後山燕銜梅老祖洞府的方向快步走去。
一刀峰:壺中玄機
深夜,一刀峰,江晚的新居所內。
雖然從外門弟子一躍成為內門弟子,住上了更寬敞、靈氣更濃郁的屋舍,但江晚心中卻無多少喜悅,反而感慨良多。
千難萬險,跋涉萬里,本以為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安心修煉、不再漂泊的歸宿。可誰知剛一來,就捲入瞭如此巨大的風波之中。前路迷霧重重,神精門的未來,他們三人的未來,彷彿都繫於一線,讓她心中惴惴不安。
思緒繁雜,難以入定。她輕嘆一聲,不再強迫自己修煉,而是從儲物戒中,取出了那件從未離身的蚩蠻聖物——自然哺育之壺。
將其輕輕放在桌上,就著窗外灑落的清冷星光,她怔怔地出神。
幾年來,她嘗試了無數方法,滴血、注入靈力、神識溝通、甚至情急時摔過、打過、砸過、氣極時還咬過……但這壺始終毫無反應,彷彿只是一件造型奇特的普通器物。
此時,在月光下,她忽然發現壺身上沾染了些許塵垢。想來也是,這一路風塵僕僕,她又時常情緒激動地“折騰”它,從未想過好好擦拭一下。
想到自己之前的舉動,江晚不由得啞然失笑。
她伸出纖指,靈力微吐,於空氣中凝聚出一縷清澈的水流,輕柔地將陶壺包裹。水流在她精準的控制下緩緩旋轉流動,如同最溫柔的撫摸,洗去壺身歲月的塵埃與曾經的“粗暴”痕跡。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神壺被清洗得乾乾淨淨。
然而,就在水流散去的那一刻,江晚驚訝地發現,手中的丁丁神壺竟然隱隱散發出一種溫潤的、內斂的幽光,彷彿沉睡了萬年的寶物,終於被喚醒了一絲靈性!
更讓她驚奇的是,壺身竟然變得微微溫熱,而且……裡面不知何時,竟盛滿了清澈的液體!
“咦?怎麼回事?”江晚心中一驚,小心翼翼地將壺舉起,壺口朝下。
奇異的是,壺口彷彿有一層無形的薄膜,裡面的液體竟滴水不漏!
她想了想,手握壺柄,嘗試著將壺身緩緩傾斜。
這一次,液體終於流了出來——但那並非清澈的水,而是一種乳白色、略顯粘稠的瓊漿!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大地芬芳、百花清香、生命氣息的自然清香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
江晚只是輕輕聞了一下,便覺得神魂一蕩,彷彿置身於萬物初生的春天,渾身舒坦,飄飄欲仙,有種如夢如幻的陶醉感。
她看著掌心那一小灘白玉般的粘稠漿液,猶豫了片刻,最終忍不住好奇,伸出舌尖,輕輕地舔了一口。
轟——!
彷彿一道原始的、浩瀚的、充滿生命力量的洪流瞬間衝入她的四肢百骸!龐大的能量溫和卻不容抗拒地衝刷著她的經脈,滋養著她的丹田!
她只聽見全身骨骼發出陣陣清脆的“噼啪”作響之聲,原本煉氣九層的壁壘在這股自然偉力面前不堪一擊,瞬間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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