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林柳仙城,水雲樓
淩河於靜室中潛心修煉《禸吟心經》已有一月有餘。此心法別闢蹊徑,專修指力,需以中指與無名指為引,調動體內靈氣真元,於瞬間爆發,威力隨境界攀升而倍增。如今他已穩固築基中期境界,十丈開外,只需靈虛一指,凌厲指風便可洞穿金石,威力驚人。
他突發奇想,嘗試將《禸吟心經》的運力法門與《超級神精冰蓮經》的心法口訣,以及自身那詭異莫測的“三災之力”相互融合。無數次失敗與調整後,竟真讓他摸索出一種獨特的新技法——他戲稱為《超級神精冰禸經》!
此法施展時,指風不僅蘊含極寒冰蓮之氣,更夾雜著一絲令人生理機能紊亂、神魂搖曳的災劫之力,陰損霸道,防不勝防!
“妙啊!簡直是偷襲陰人、保命跑路的絕佳手段!”淩河欣喜異常,彷彿撿到了天大的寶貝。但興奮過後,又不禁洩氣:“可惜…我這堂堂正正的貔貅公子,久不與人動手,這絕技怕是要明珠蒙塵了…”
月餘時間,他已逛遍林柳城,與三教九流“結”下了不少“善緣”(主要是討要了些許人事)。是時候再次啟程了。
“接下來去哪兒呢?”他下意識地將心神沉入識海,向那片領域中始終沉默的女仙神魂發問。這一個月來,這位女仙如同石化般,不言不語,只是悶頭修煉。奇怪的是,隨著淩河境界提升至築基中期,她的神魂氣息也明顯壯大了幾分。詢問銀河天道,只得來一句“同氣連枝,今後修行,無需吾再代勞”的解釋。
淩河明白,這位曾是巔峰真仙的存在,如今重走修行路,無異於輕車熟途,速度自然快得離譜,遠超此界任何所謂天驕。
“前輩,晚輩準備繼續遊歷,您可有想去之處?若沒有,我想去北部看看。”淩河客氣地問道。
領域內依舊一片沉寂。淩河撇撇嘴,懶洋洋地起身,準備前往城主府傳送陣。
就在此時,一個空靈而帶著些許縹緲威嚴的女聲,終於在他識海中響起:
“吾乃上古九仙之第七仙,嫜婷。日後,你可稱吾為嫜婷仙。”
淩河腳步一頓,心中微驚,耐心傾聽。
嫜婷仙的聲音繼續傳來,帶著一絲滄海桑田的感慨:“這段時日,吾雖未言語,卻時時探出神識,聆聽此界修士談論。重元大陸五域之格局,與三十萬年前已大不相同,物非人亦非,令吾甚感陌生…同時代的仙友盡皆消散,當年的故舊亦湮滅於時光長河…吾本不應重現於世…”
她略微停頓,語氣變得複雜:“然,汝陰差陽錯,將吾喚醒…或許,冥冥之中自有定數。”淩河彷彿能“看”到她那雙眼眸緩緩睜開,其中似有星河流轉,深邃無比。
“此界天道,篡改規則,吞噬仙友,其仇…不共戴天!若有一線之機,吾必替其餘八位仙友,討還公道!”她的聲音陡然變得堅定,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在你北上之前,先回一趟處蒂教。吾…想去看看。”嫜婷仙最後說道。
淩河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嘞!謹遵嫜婷仙旨意!”
北域,南暘城周邊凡人城鎮
阿土離開北極玄靈宮後,並未立刻遠行,而是在南暘城周邊的凡人城鎮與修仙者混居的坊市間輾轉月餘,四處打聽一個名叫“凌嵋”的女子訊息。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一處以鍛造聞名的凡人城鎮,一家爐火熊熊的鐵匠鋪裡,一位鬚髮皆白、眼神渾濁的老鐵匠,在聽到“凌嵋”這個名字時,渾濁的雙眼驟然亮起追憶的神采。
“那位…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啊!”老鐵匠放下手中的鐵錘,聲音因激動而有些顫抖 “老漢我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的修仙者不少,但像她那般…脫俗、平和,又真心願意搭理我們凡人的,再沒見過第二個!讓人永生難忘!”
他陷入回憶:“她…她曾在我這小鋪待了整整三日。不嫌髒亂,手把手教了我一種奇特的‘淬鐵之術’!依那法子,竟能練出雜質極少、韌性十足的‘無質精鋼’!還有好多處理金銀銅鐵錫的秘法竅門,都囊括其中…”
老鐵匠指著鋪子裡幾個正在忙碌的徒弟和少年:“這二十年來,我把能教的都傳給了他們。可還有很多技法,深奧無比,到現在我們也摸不透,恐怕還得幾十年、上百年去琢磨…有些方法,簡直像天書一樣!”
阿土急忙追問:“老人家,您可曾聽她提起過什麼生活瑣事?或者她來自哪裡,要去何方?”
老鐵匠沉思良久,緩緩搖頭:“那倒沒有…神仙般的人物,怎會與我們嘮家常。不過…”他皺起眉頭,努力回憶,“她離開時,說了幾句當時讓人覺得摸不著頭腦的話。她說…她還要繼續遊歷,要把所有的‘技法’傳遍整個重元大陸…最後,才回‘天流’覆命。”
“她走後,我一直在想這些話是啥意思,念得多了,也就記得特別清楚。”老鐵匠補充道。
“天流…”阿土默默記下這個關鍵資訊,鄭重地向老鐵匠抱拳一揖:“多謝老人家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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