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凸魯面露絕望之色,體內靈力紊亂,勉力抬起柊瀝鞭想要格擋,卻已知慢了半拍,死亡陰影瞬間籠罩全身。
千鈞一髮之際!
異變陡生!
一道妖豔、詭異、快得超乎想象的紅色電光,毫無徵兆地自烏耳鱷身後的虛空中鑽出,不帶絲毫殺氣,卻蘊含著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束縛法則之力,直射烏耳鱷後心要害!
烏耳鱷的全部心神都鎖定在必殺一擊上,神識察覺到身後惡風襲來時,已然稍遲半分!他畢竟是身經百戰的合體後期大能,怒吼一聲,硬生生止住前衝之勢,回鐧格擋,反應不可謂不快。
但那道紅芒竟似擁有生命一般,柔韌到了極致,完全不受鐧風影響,順勢如毒蛇般纏繞而上,瞬間沿其手臂蔓延全身!
“什麼鬼東西?!給我破!”烏耳鱷驚駭欲絕,瘋狂催動體內磅礴如海的靈力,卻發現周身靈竅彷彿被無數道無形枷鎖瞬間封死,竟提不起半分力量!那紅色電光顯形,赫然是一條遍佈玄奧符文、細如髮絲卻堅不可摧的神秘紅鞭!
神鞭“胭脂”越勒越緊,深深嵌入皮肉甚至骨骼!
“咔嚓…噗嗤…”
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碎裂聲與經脈崩斷聲密集響起,烏耳鱷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握住、狠狠擰絞的毛巾,鮮血從全身每一個毛孔中瘋狂噴射而出,眼珠暴突幾乎要擠出眼眶,口中白沫混合著血塊狂湧,瞬間失去所有反抗能力,意識陷入無邊黑暗。
下一瞬,一道邊緣閃爍著不穩定黑光的空間裂縫在其身旁無聲展開,如同巨獸之口,將已成血人、奄奄一息的烏耳鱷一口“吞”入,旋即迅速閉合,消失得無影無蹤。
彷彿一切都只是幻覺。
全場驟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霸凸魯死裡逃生,勉強穩住身形,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空無一物的虛空,又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劇痛的後心,握著柊瀝鞭的手劇烈顫抖,一股莫名的、源自未知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那是什麼?是誰出手?是敵是友?
下方激戰的雙方修士也不約而同地減緩了動作,茫然望天,不知所措。
烏長老…人呢?
那麼大一個合體後期長老,怎麼…突然就消失了?
被…被秒擒了?!被誰?
一種荒謬和恐懼的情緒迅速在西域聯軍中蔓延。
“撤!快撤!長老不見了!!”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恐懼瞬間擊垮了西域聯軍的鬥志,八百修士頓時陣型大亂,如同炸窩的馬蜂,丟盔棄甲,向著西方瘋狂逃竄,兵敗如山倒。
霸凸魯愣愣地懸在原地許久,直到部下們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和茫然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他才猛地回過神來,強壓下心中的震駭與無數疑問,嘶聲力竭地下令:“回防!全力回援北城!快!”
神精門,秘境深處,陰暗潮溼的特製牢房。
太上長老病多正盤坐於牢房外一間狹小的靜室內,就著一盞昏黃的靈燈,細細品茗。桌上一爐精緻薰香默默燃燒,試圖驅散地牢固有的黴味,這是他每日的清靜時刻。
突然——
他面前的空間被硬生生撕開一道漆黑的口子,內部是令人心悸的虛無亂流。
下一刻,江晚邁步而出,神色冷峻,手中還像拎小雞一樣,拎著一個軟綿綿、血肉模糊、氣息微弱到極點的身影。
病多嚇得一個激靈,手中茶杯差點摔落,一口茶水嗆在喉間,硬生生嚥了回去,老臉憋得通紅。
江晚面無表情,看也沒看嚇得魂不附體的太上長老,隨手將手中那攤爛泥般的人影扔進旁邊一間早已準備好的、加持了最強禁制的空牢房裡,動作隨意得彷彿在丟棄一件無用的垃圾。隨後,她精準地取下那人手指上一枚已被血汙覆蓋的儲物戒指,屈指一彈,戒指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病多身前的桌子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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