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仙塔秘境,第一層幻境空間。
白鈽鐃幫主與那虎頭人身的映象已激戰半日。那幻影極其頑強,身上被白幫主重創多處,甚至被一劍捅了個對穿,卻依舊生龍活虎,攻勢不減分毫,彷彿不知疼痛為何物。白鈽鐃心中駭然,最終不得不連出殺招,將《虎猛龍吟經》催谷至極限,才勉強抓住對方一個破綻,以一招險之又險的橫削,將那碩大的虎頭斬落!
“呼……呼……”
看著幻影化作光點消散,白鈽鐃已是氣喘吁吁,體內靈力消耗了大半。他不敢怠慢,立刻盤膝坐下,運轉功法吐納調息,臉色頗為難看。
“這第一層……竟就如此難纏!幾乎耗盡我大半靈力!照此下去,真不知我能打上幾層?我的極限……又會在何處?”一股沉重的壓力縈繞在他心頭。
然而,調息尚未持續一盞茶的時間,周圍光影便是一陣毫無徵兆的扭曲、變幻!他已被強行傳送至第二層。
定睛看去,白鈽鐃嘴角不由泛起一絲苦澀。
站在他面前的,赫然是淩河總舵主!雖樣貌一致,但此“淩河”怒目圓睜,鬚髮皆張,手握玄鐵刀,一副擇人而噬的兇悍模樣,與總舵主平日那略帶憊懶卻又深不可測的氣質迥異。
“唉……這便是我心中難以逾越的一座高山啊……”白鈽鐃心中暗歎,深知這映象必然繼承了淩河那詭異莫測的戰鬥方式與恐怖虎猛龍吟之力。他壓下翻騰的氣血,強迫自己繼續凝神調息,抱定“敵不動,我不動”的宗旨。他明白,面對“淩河”,必須蓄勢待發,尋求一擊必殺之機,一旦心氣洩了,必敗無疑!
……
與此同時,秦嵐的闖關之路則顯得高效而冷靜。僅僅半日工夫,她已勢如破竹般連破九關,踏入了第十層。無論幻境中出現的對手是誰——第一層是撫養她長大卻又與她有滅門之仇的楊玉娘,她以“三陽灌洞陣”困之,巧妙地將幻影引入陣中困住,隨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劍斬落其頭顱!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僅僅消耗了一成靈力;後續各層皆是昔日強敵或心中執念所化——她都毫不慌亂。
此次秘境之行,她散功跌境,準備無比充分,對各種情況皆有預案。她不再依靠那危險的地煞簫,而是憑藉精妙的陣法與自身紮實的金丹後期修為,層層推進,力求以最小的消耗達成目標。
此刻,第十層幻境中,出現的是幽冥閣閣主一位以詭詐狠辣著稱的對手——角鶴厲的映象。秦嵐不敢有絲毫怠慢,素手連揮,瞬間佈下更為凌厲的“五財殺陣”,將幻影困於陣中。她則如同最耐心的獵手,隱匿陣眼,冷靜地尋找著對方的破綻,伺機給予致命一擊。
……
視線轉回淩河所在。
在嫜婷仙子揮手間破除第二層“江晚”幻影之後,周圍的虛擬景象如同潮水般退去。淩河只覺眼前一花,下一刻,他已與嫜婷仙子一同,置身於鎮仙塔真實不虛的內部空間!
這座九十九層的萬丈高塔,內部竟真的囚禁著一位仙人!
淩河穩住心神,展開神識向四周探去,眼前的一幕讓他震撼不已。塔內第一層的大廳廣闊得超乎想象,而在這大廳之中,密密麻麻地站立著兩千餘名金丹修士!他們個個雙目緊閉,神情或凝重、或掙扎、或痛苦,如同泥塑木雕般靜止不動,顯然全都深陷於自身的幻境考驗之中,場面蔚為壯觀。
然而,更令人驚奇的,是這座寶塔本身的構造,以及塔中所囚之“物”!
淩河的神識向腳下鋪開,粗略估算,這塔基覆蓋範圍竟有將近方圓五十里!而僅僅是這第一層的高度與寬度,也達到了恐怖的近四十里!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尋常建築的概念。
由於距離太近,視角受限,他起初並未察覺異常。直到他將神識如同水銀瀉地般向上蔓延探查時,才駭然發現,一雙巨大無比、白皙如玉的裸足,就靜靜地矗立在塔基中央!
順著這雙巨足向上,是如同亙古天柱般支撐著塔身的兩條修長美腿,直插上方朦朧的塔身深處!這仙人的一隻腳丫,粗略估計便有四里長寬!以此推算,其完整的萬丈(約三萬餘米)身高,是何等的偉岸與恢弘?!
“仙子,我們……現在該如何?”淩河收回神識,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看向身旁靈體凝實的嫜婷仙子。
嫜婷仙子清冷的目光掃過那巨大的仙軀,淡然道:“既然來了,便上去見見此間主人吧。”
說罷,她身形飄忽,向上飛昇。淩河不敢遲疑,立刻御氣緊隨其後。
兩人如同乘坐無形的升降梯,沿著塔內巨大的空間向上飛去。身側是那支撐天地的巨腿,散發著古老而磅礴的仙靈氣息,卻又被一種無形的枷鎖牢牢禁錮於此。淩河心中充滿了疑問:“這鎮仙塔究竟意欲何為?難道所謂被鎮壓的‘仙人’,實則是為禍世間的恐怖妖魔?”
越是向上飛行,淩河的神識感知中,那仙人的軀體便越是龐大,而塔身的內徑似乎也隨之緩緩收縮。這讓他想起在外界觀察此塔時,其外形確實是下粗上細的錐形,與內部感知相符。
就在他們一路向上之際,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被禁錮的仙人也察覺到了他們的到來。她那龐大的仙軀,僅僅是原地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整個塔內空間便瞬間風起雲湧,產生一種令人心悸的地動山搖般的強烈壓迫感!彷彿稍一用力,這堅固無比的塔身都會被她撐破!








